下的是满嘴的苦涩,继续往下说,声音愈发低沉:



“而且,咱们是真不敢再往老林子里头深走了。”



“你们是没瞧见,那林子深处黑黢黢的,一眼望不到底,谁知道那头疯虎猫在哪个土沟、哪个草棵子里等着?”



“万一它猛地蹿出来,就咱们这几个人,这几条老掉牙的破枪,够干啥的?!给那畜生塞牙缝都不够看!”



“到时候再搭上几条人命,这塌天的责任……我这把老骨头,担不起,也赔不起啊!”



他伸手指了指随意靠在墙角泥地上的几杆“老套筒”猎枪,枪身上的锈迹在昏暗光线下依稀可见。



“村里能顶事的家伙什,就剩下这几杆老古董了,都给他们带上了,结果呢?连个响动都没听着,人就……唉!”



“咱们总不能明知道前头是阎王殿,还硬着头皮往里闯,排着队去喂那畜生吧?”



听到他这番夹杂着无奈、恐惧和现实考量的解释,围拢着的村民们大多沉默地低下了头。



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喘息和间或响起的,强行憋回去的抽泣。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谁都懂。



可失去至亲的剜心之痛,又如何是这轻飘飘的道理能够抚平的?!



那几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是失踪猎手的妻子,此刻早已哭得脱了力,瘫软在冰冷的泥地上。



泪水混着尘土,在她们憔悴枯槁的脸上划出一道道泥泞的沟壑。



而那位年纪最长的老妇人,是赵龙海的母亲,此刻脸上不见一丝血色,惨白得像一张旧窗纸。



干瘦如柴的身体晃了几晃,终于支撑不住,软软地滑坐到地上。



枯槁的双手胡乱拍打着地面,发出撕心裂肺、字字带血的哀嚎:



“我的龙海啊!你这狠心短命的,就这么狠心撇下我们走了啊……”



“你让俺们这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啊——老天爷,你不开眼啊——”



她旁边那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皮肤黝黑的女人,是赵龙海的媳妇。



她没有像婆婆那样放声嚎啕,只是死死咬着已经失了血色的下唇,直到唇上印出深深的牙印,快要渗出血来。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淌,顺着她黝黑的脸颊滑落,滴在身前打着补丁的衣襟上。



她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仿佛秋风里最后一片挂在枝头的枯叶,随时都会凋零飘落。



陈冬河站在人群稍外围的阴影里,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身材挺拔,站在那里,自有一股不同于寻常村民的沉静气度。



他心里清楚,这对父子眼下的情况。



可是现在,这个秘密还不能说,一个字都不能漏。



他只能像一尊沉默的石像,看着眼前的悲伤如潮水般蔓延,任由这沉重而寒冷的夜色,一点点浸透每个人的心。



村里的其他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默默地站在旁边,没有人上前去劝慰。



遇到这样塌天的大祸,任何劝解的话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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