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河没吭声,一把抓过铅笔,俯下身,笔尖在糙纸上“沙沙”作响,力透纸背。



他写得干脆利落,没在这字据上动半点手脚。



对付赵守财,他有的是别的“好果子”,等机会拿出来让这老家伙好好的尝尝。



写罢,他甩手将纸拍在呆立一旁,眼神怨毒的赵翠花面前:



“你爹是个睁眼瞎,你总认得几个字。瞅瞅,没问题就按手印!”



“另外,”他转向老宋,语气不容置疑,“你们俩,写离婚声明。自个儿按手印,回头去公社把手续办了。”



他得钉死这两件事,绝不给这家人反悔的机会。



赵翠花哆嗦着拿起纸,草草扫过,心知肚明内容无误。



可听到“离婚”二字,她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抬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直勾勾望向老宋。



那眼神里混杂着哀求,不甘和最后一丝侥幸。



“老宋……老宋啊!”



她声音发颤,带着从未有过的“软”,试图唤起旧情。



“咱俩一个锅里搅马勺,一个炕上滚了这么些年,孩子……孩子是没缘份,可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呐!”



“你就这么狠心,一点旧情都不念了吗?”



她往前蹭了一步,想靠近又不敢。



声音拔高,带着惯有的泼辣劲儿,却又努力想压下去,显得扭曲怪异。



“我……我那不也是气昏了头?要不是你跟刘素芬那贱……那女人钻小树林,还上赶着要去给她家拉帮套,我能急眼找上门吗?”



“陈木头的事……那是个意外!



谁能想到他瘫了五六年,性子还那么烈,真就……真就灌了耗子药啊!”



她突然嚎啕起来,拍打着冰冷的石桌,试图唤起老宋的怜悯。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改!我回去给你端洗脚水,给你捶背,给你当牛做马……咱别离了,成不成?”



“离了我,你一个老光棍,谁给你缝缝补补,烧火做饭啊?”



老宋看着眼前这个涕泪横流,狼狈不堪,嘴唇破裂肿胀的女人。



听着她半是哭求半是狡辩,还带着点威胁的话。



那点被生活磨得几乎麻木的心肠,竟真的软了一下。



喉头滚动,嘴唇嗫嚅着。



十几年形成的惯性,让他有些茫然。



就在这时,桌底下,陈冬河的鞋跟狠狠碾在了他的脚趾上!



“嗷!”



老宋疼得脸皮一抽,差点跳起来,却被陈冬河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按住了肩膀。



他抬头撞上陈冬河冰冷警告,带着催促的眼神,那点刚冒头的软乎气瞬间冻成了冰渣子。



过往十几年受的窝囊气——



赵翠花叉着腰在院子里指桑骂槐的刻薄。



寒冬腊月被一脚踹出被窝的屈辱。



当着外人面被揪着耳朵拧来拧去的羞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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