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多过期待。



这年月,敢在北大街,敢在郭主任眼皮子底下吆喝“换票”?



不是傻大胆就是走投无路,多半要触霉头!



这条街,十户里有八户是煤矿厂的工人和家属。



对那个穿着深蓝卡其布干部服,四个口袋板板正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杵在陈冬河面前的郭主任,他们太熟了。



这位管着矿上后勤福利,劳保发放的“边角料”干部,面上对工人子弟还算“温情”。



下工的工人,顺手捎带点沾在车帮子上的“碎煤渣”回家填灶眼。



只要不过分,郭主任多半是背着手溜达过去,眼皮耷拉着就当没瞧见。



偶尔还叹口气,念叨一句“都不容易”。



在这勒紧裤腰带,数着米粒过日子的光景里,能让家里炉膛多点热乎气儿,省下半块煤饼子,那就是天大的人情!



大伙儿心里都记着这点情分,更怕这情分断了根。



谁家炉子要是断了火,那冰窖似的屋子,真能冻得娃娃哇哇直哭,小脸青紫。



煤厂规模大,上千号人三班倒,机器日夜轰鸣,空气里永远飘着那股子洗不掉的煤粉味儿。



呛得人嗓子眼发干,擤出来的鼻涕都是黑的。



那乌黑的煤,不是论斤称,是一车皮一车皮地往外拉。



工人们心思简单,端了国家的铁饭碗,拿了工资饭票,就恨不得把命都豁出去干。



下井的滋味?



累是真累,骨头缝里都透着乏。



上来时,除了眼白和牙是白的,整个人都像从墨汁里捞出来,浑身的煤粉洗三遍都搓不干净。



险也是真险。



头顶的岩层指不定啥时候就“闹脾气”。



透水,塌方,阎王爷的请帖说来就来。



可没人退缩。



为啥?



就为了家里婆娘娃子碗里能多点油花,冬天炕头能多热乎一会儿,身上那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兴许明年能絮厚实一寸。



这年月,老百姓最是知足,也最能忍。



一点暖和气儿就是天大的恩典。



那点福利煤票,就是一家老小熬过寒冬的指望,攥在手心都怕焐化了。



刚才那汉子一嗓子喊出“肉换票”,人群的心都跟着狠狠揪了一下。



肉!



那可是油汪汪,香喷喷的油水!



肚子里缺油水缺得咕咕叫,听见“肉”字,肠子都打结。



但这点刚冒头的热乎气儿,瞬间就被泼了盆透心凉的冰水。



真把郭主任惹毛了咋办?



明年冬天矿上发福利煤票,自家还能有份儿吗?



那点默许“捎带”的煤灰渣子还能有吗?



年底那点可怜巴巴,刚够扯几尺布的年终奖,会不会被克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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