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镶了金边的保障,是吃商品粮的体面象征。



矿场油水足,福利搁县城那是蝎子拉屎——独一份儿。



城里虽还没明面儿的买卖铺子,可北街口的路边,已经冒出些挎着柳条篮子,推着独轮车的小贩影子。



卖点针头线脑,自家炒的嘎嘣脆的花生瓜子,甚至还有冻得梆硬的蔫苹果。



矿工们下的是血汗,换的是命钱,舍得掏票子,也好个嘴里嚼吧点油香解解馋,或是给家里娃儿带点零嘴。



奎爷领着陈冬河和两个后生,缩到北街口一面背风的光秃秃砖墙根底下,冻得直跺脚,鞋底在冻硬的地上磕得邦邦响。



“虎子!”奎爷朝旁边那个敦实得像石墩子,脸冻得通红的小伙子一扬下巴,“去,找你舅妈!”



“就说人齐活儿了,让她把积攒的那些黑块块都拿过来。”



“还按老规矩,账先记她本子上,回头我找人送肉上门。”



他说的“黑块块”就是矿上自印的内部煤票。



陈冬河在旁边听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



奎爷这路子,还带着过去跑黑市“赊账记数”的老味儿。



虎子舅妈那是沾亲带故,抹不开面儿或许能点头。



可换了别人?



这年月,钱票比娘亲还亲,谁肯把揣得热乎,能换实物的票,先给你记个账?



尤其是这肉比娘亲还难弄的关口!



风险太大,效率太低。



矿上的工人,那福利本本上油印的煤票,摞起来能打纸牌。



那是他们矿上自印的“内部粮票”,跟粮票肉票一样金贵。



但对他们自家来说,守着煤山,取暖不愁,这煤票就有点鸡肋,不如粮票肉票实在。



肉联厂的壮劳力过年能多割二斤肉,运输队更是看天吃饭能捎点稀罕玩意。



陈冬河就记着去年他三叔回来,冻得跟石头似的蔫苹果,硬邦邦地拎了两箱,当宝贝似的。



虎子闷闷地“哎”了一声,抄着袖子,缩着脖子小跑进迷宫似的巷子找他舅妈去了。



他舅舅就在矿底下刨食,是正儿八经的矿工。



陈冬河看着虎子那透着股倔劲,很快消失在巷口的背影,紧了紧棉袄领口。



靠近奎爷,声音压得像耳语,气息喷出的白雾瞬间被风吹散:



“奎爷,看眼下这势头,咱得换个戏码唱了。不能照老黄历谱。”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嗯?”



奎爷猛一偏头,浑浊的眼珠子里带着疑惑和一丝被打断的不快,烟袋锅子在袖筒里捏紧了。



“奎爷,您老不妨寻思寻思……”



陈冬河尽量说的仔细一些,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墙砖上划拉着。



“咱现在要是拎块肉给虎子舅妈塞手里,她一家乐呵,也就是这冷飕飕街面上少了个冻得发抖的婆娘,动静太小,水花都砸不起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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