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妻弟。



他表面上是村里的赤脚医生,给村民看头疼脑热的,打针开药。



他的另一项工作是给那些被带到村里来的外地女娃检查身体。



检查的内容是什么,姚庆德从来不说。



他每次检查完都会从卫生室的后门出去,走到村东头的老槐树底下抽一根烟。



他的罪恶值是一万四千点。



林默的意识落在柳树沟的上空,时间是下午四点,天色阴沉,乌云堆在山脊线上方。



柳树沟沿着一条干涸的溪谷分布,几十户人家的房子散落在溪谷两侧的缓坡上。



村口的牌坊是砖砌的,上面的红漆已经斑驳。



周德厚坐在村委会办公室的长条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本旧账本,正在用圆珠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周小虎的面包车停在村委会外面的空地上,车窗紧闭。



姚庆德的卫生室在村中段的一栋平房里,门口挂着褪色的红十字布帘。



林默的意识扫过整座村庄。



村委会的屋顶是水泥瓦,木檩条在长年的潮湿空气中已经多处腐朽,有一根檩条的端头被白蚁蛀成了粉末。



村委会里有一台老式电暖器,电暖器的电源线用花线接在墙上的插座上,花线外面裹着一层白胶布。



周小虎面包车的发动机盖下面有一根回油管,管壁在长期的油液侵蚀下老化变硬,表面有一道细微的裂纹。



姚庆德卫生室的药柜顶上放着一个玻璃瓶,瓶里装着酒精,瓶盖没有拧紧。



药柜旁边的铁架子上搁着一台小型蒸汽消毒器,消毒器的压力表指针卡在刻度中间,阀门手柄松动。



这些因素被接入因果链的末端。



下午四点二十分。



周德厚放下圆珠笔,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



他走到办公室的后窗前,推开窗户想透透气。



窗户的木框在潮湿空气中膨胀变形,推起来有些卡滞。



他用力推了一把,窗框向外的推力传导到了窗台的砖缝上。



窗台下方的墙体里有一根木檩条的端头,檩条在数十年的潮湿和白蚁侵蚀下已经只剩下薄薄一层外皮。



窗框的震动传到檩条端头时,那层外皮崩裂了。



木檩条失去了支撑点,整根檩条从屋顶的榫口中脱落下来。



檩条的一端砸在办公桌的边缘,把桌面上摊开的旧账本砸得弹了起来。



账本的纸页在散落中飞散。



周德厚回头时,檩条的另一端已经扫到了他身后的电暖器。



电暖器被撞倒后倒在了地面上。



电暖器的石英加热管在接触地面时碎裂了,内部的电阻丝裸露出来。



电源线在被撞倒的过程中从墙上的插座里松脱了一半,零线和火线在插座内部形成了短路。



短路电流在电暖器的外壳上产生了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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