屑,指甲缝里全是黑的。



他的罪恶值是一万两千点。



林默关闭档案,意识落在富宁镇国道旁天德农机卖场的上空。



时间是上午十一点,卖场里生意正忙。



几排崭新的拖拉机整齐地排列在展场上,红色的车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顾客们在展场上转悠,销售人员热情地介绍着机器的性能和省油的优点。



展场后面是翻新车间,铁皮厂房里电焊的弧光闪闪,砂轮的火花四溅。



贺小峰在车间里指挥工人组装一台刚喷完漆的拖拉机,发动机是报废件翻新的,变速箱是从两台旧机器上拆下来拼的。



孟老黑在配件仓库里清点刚到的一批齿轮,用抹布擦掉齿轮上的铁锈和油污。



贺天德在卖场办公室二楼跟一个邻县来的经销商谈生意,经销商想进一批天德农机的配件回去卖。



林默开始预设意外。



他的意识覆盖了整座卖场。



翻新车间的角落里有一台老式电焊机,电焊机的电源线在铁皮地面上被叉车轮子碾压了无数次,绝缘层已经磨破了多处,铜芯裸露在外面。



电焊机旁边的氧气瓶和乙炔瓶是老型号的,乙炔瓶的减压阀密封圈在三个月的使用中已经磨损老化了。



车间的钢梁上挂着一台行车,行车的起吊钢丝绳在持续的起吊作业中已经有多处断丝,断丝率超过了报废标准。



配件仓库的铁皮棚顶在去年的冰雹中被砸出了几个凹坑,有一根铁皮横条从棚顶上翘了起来,边缘像刀口一样锋利。



仓库里的一盏日光灯管两头已经发黑了,镇流器在老化后发热严重。



卖场展场上停着一排新喷好漆的拖拉机,其中一辆拖拉机的油箱在运输途中被磕了一个小凹痕,凹痕处的焊缝上有一道微小的裂纹。



贺天德办公室的窗户朝向展场,窗台下面的外墙面上挂着一台空调外机,外机的固定支架在多年风吹雨打下已经锈蚀松动。



这些因果线被接入预设的轨迹。



上午十一点十五分。



翻新车间里,贺小峰走到电焊机旁边去取一根焊条。



电焊机的电源线盘在地面上,被一摊从旁边清洗池溢出来的水浸湿了。



水从电源线破损处渗入了裸露的铜芯。



电流从铜芯泄漏到积水中,又通过积水传导到电焊机的金属外壳上。



贺小峰的手碰到了电焊机的金属外壳。



电流从他的右手流入,从双脚流出。



他的身体僵直了,手指痉挛地抓住了电焊机的外壳边缘。



旁边的工人看到贺小峰不对劲,冲过来用木棍把他的手从电焊机上撬开。



他被撬开后摔倒在地上,后背砸在了地面的积水里。



心脏在刚才的触电中已经发生了室颤。



他的嘴唇发紫,瞳孔放大,没有了呼吸。



工人们赶紧做心肺复苏,急救车赶到后继续抢救了将近四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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