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



传鹰说今天云低了。关七说我刚画的这条线也低了。



传鹰说云低是要下雨。关七说线低是还在落。



两个人谁也没接谁的话,但都点了一下头,表示听懂了对方的意思。



有时他们晚上凑在一起喝酒。不点灯,也不说话,一人一坛,喝到月亮上来就各自回屋。



燕飞有时从三合谷过来串门,三个人坐到深夜,各自做各自的推演。



传鹰已经不再推刀,他推的是一些更慢的东西。关七画的线也越来越慢。



燕飞还是在想水的事。



三个人年轻的时候不是这样坐的。那时候他们各在一个世界,各有一身惊世的武学,各有各的仗要打。



后来世界连到了一处,他们坐在了同一道矮墙边上。



传鹰说,年轻时候做梦也想不到,老了能跟人坐在一起晒太阳,还不用提防对方。



关七说,那时候你提防谁。



传鹰说,都提防。连自己都提防。



关七没有再问。两个人都明白,那些年走过来,能不提防地坐在一起,比打赢任何一场仗都难。



有一回小鱼儿路过,看见三个老头排排坐在矮墙边晒太阳,回去跟韩柏说,师父那一辈的人现在晒太阳都坐得整整齐齐。韩柏说那不是整齐,是他们话少。



话少的人坐在一起,自然就齐。



韩柏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他们年轻时候可不是这样坐的。小鱼儿说你怎么知道。



韩柏说我在厨房听关七讲过,说他们仨年轻时候差点打起来,谁也没服谁。后来打不动了,也懒得打了,才坐到了一起。



小鱼儿听完,愣了好一会儿,说那还挺难得的。韩柏说,是难得。



能打的时候不打,得等到打不动了才肯坐一起,这大概就是他们那一辈人说的和。



江寒听到这段对话,没有评价。



他知道传鹰的鼓声虽然停了,但有些声音不会停。战史学院里每天还有学生列队,鼓号声会在很远的鼎原城上空响起来。



传鹰坐在后山闭目静坐的时候,偶尔会想起那个声音。声音很远,但还在。



还在就行。



后山的季节过得很慢。春天,关七院墙角的野草先绿;秋天,传鹰院里那棵老银杏先黄。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遵循着节气过活,谁也没有刻意安排。



有一年冬天落了大雪,传鹰早上推开门,看见关七已经在他院门口扫出一条路来。他站在路上,站了很久,没有去道谢。



道谢的话太薄,撑不起一条扫出来的路。



后来每个冬天,传鹰院里都有了一条扫好的路。不是关七每天都扫,是那条路从第一天扫出来之后,就再没被雪埋住过。



传鹰知道,有些事不用天天做。做一次,就有人在看着它别被埋上。



明空有一次回独孤峰,专程去后山看传鹰。她带了一坛酒,在矮墙边坐了一会儿。



她说,传鹰老师,您教出来的学生,现在有的管着半个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

章节目录

综武:我是孤儿院院长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亿点东西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亿点东西并收藏综武:我是孤儿院院长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