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物品的价值。



苏惟瑾起身,双手举杯,姿态放低,



话却说得不卑不亢:



“孙老大人谬赞。



晚辈才疏学浅,



惟谨记‘惟精惟一’之训,



埋头苦读罢了。



至于功名,尽人事,



听天命,不敢强求,



但求无愧于心。”



“惟精惟一?



好!说得好!”



孙万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少年应对得体,



引经据典信手拈来,



确实不像个普通农家子,



更无半分奴仆的畏缩。



席间,众人推杯换盏,



话题自然围绕着科举、



文章以及即将到来的院试。



不时有人“请教”苏惟瑾对某篇经义的看法,



或是对时政的见解,



看似讨教,实则暗藏考较。



苏惟瑾超频大脑运转,



引经据典,侃侃而谈,



观点往往新颖独到,



却又能在传统框架内自圆其说,



听得众人时而惊叹,时而沉思。



即便遇到刁钻问题,



他也能巧妙化解,



或是以“晚辈浅见,



恐贻笑大方”谦逊带过,



让人抓不住错处,反而更觉其深不可测。



整个宴席,他俨然成了绝对的中心。



孙志远被完全边缘化,



几乎插不上话,脸色越来越青,



只能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



心中的妒火几乎要将他烧穿。



宴至中途,孙万年似乎无意间提起:



“听闻苏相公与张家似乎有些…误会?”



来了。



正题来了。



席间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苏惟瑾放下筷子,



微微一笑,笑容却有些淡:



“劳老大人动问。



并非误会,只是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断了一些不该有的牵扯罢了。



如今尘埃落定,晚辈只想安心读书,



过往之事,不必再提。”



他轻描淡写,



将一场惊心动魄的对抗定义为“拿回东西”,



既表明了态度,又堵住了后续话题,



显得大度又干脆。



孙万年深深看了他一眼,



呵呵一笑:



“少年人豁达,甚好,甚好。”



便不再多问。



宴席终了,众人告辞。



孙万年竟亲自将苏惟瑾送到二门,



又让管家奉上了一份不算轻的“程仪”(路费),



说是资助他院试之用。



苏惟瑾略作推辞便收下,



他知道这是孙家的投资,也是规矩。



走出孙府大门,



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



身后的高门大院依旧繁华,



里面的欢声笑语似乎仍在继续。



苏惟瑾回头望了一眼那气派的门楣,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趋炎附势,世态炎凉,



今日他算是真切地体会了一番。



这些笑脸和奉承,有多少是真心?



又有多少是建立在他的“利用价值”之上?



他与孙志远的梁子,



今日非但未解,反而结得更深了。



不过,无妨。



他握了握袖中那沉甸甸的程仪,



目光投向远方。



院试,才是下一个真正的战场。



这些虚与委蛇的应酬,



不过是狂飙路上的些许尘埃罢了。



他整了整衣襟,



步履沉稳地向着西街的方向走去。



背影依旧清瘦,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锐气。(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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