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军瞳孔猛然一缩,大黄的吠叫声完全不对!



伸手将林燊挡在身后,



“你们上马快!”



双眼却是一直盯前方的苇子丛。



就在这时,一只巨大地棕色脑袋从苇子丛的干叶中露了出来。



就在这时,四匹马几乎同时炸了。



那头青骓马最先发疯,四蹄猛地蹬地,整个身子像被电击了一般往后一缩,缰绳在钉在雪地上的铁签上绷得笔直,发出“咯咯”的绞扭声。



它的眼白翻了出来,铜铃般的眼睛里满是惊惧,鼻孔张得老大,喷出的白气在冷风中急促地一收一放。



紧接着,它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那声音尖锐得刺耳,完全不像平日里低沉的马嘶,倒像是某种被逼到绝境的小兽在尖叫。



其余三匹枣红马被这叫声感染,也开始焦躁不安地原地踏蹄。



它们的蹄子刨在冻硬的雪地上,“嗒嗒嗒”的声音密得像混乱的鼓点,溅起的雪屑飞得到处都是。



几匹马脊背上的肌肉一块块隆起,整个身子弓成了一张绷紧的,马头拼命地往后扯,恨不得把缰绳扯断。



苇丛深处,最先露出的不是脑袋——是一块肩胛骨的轮廓,干瘦得几乎要刺穿皮毛,不过体型比预想中还要庞大。



陈军看清后,不可置信的开口,



“棕熊!?”



那只棕熊走得很慢,从枯黄的苇叶间挤出身来,脑袋低垂,脖颈上松弛的皮肤堆叠着。



毛色干糙得发灰,打着结,一缕缕地粘在一起,像被火燎过的草皮。



而最让人脊背发凉的是熊身上那些血迹,暗红的,已经干涸发黑,从左肩一直洇到前胸,有些地方结了硬痂,把几撮毛粘成锋利的尖刺。



它抬起头。



那张脸瘦得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小眼睛浑浊却异常专注。



它没有咆哮,没有龇牙,只是静静地盯着陈军。



那视线沉得像一块铁,压得人喘不过气。



瘦,却没有半点虚弱的意思——反而像一把被磨去了所有赘肉的刀。



苇杆在它身下无声地折断。



它往前迈了一步,肩胛骨在薄皮下滚动,血迹干裂的地方微微崩开,却没有新鲜的血液流出来。



那是旧伤,就在棕熊整个身躯彻底显露出来之后,陈军在它后腿和腹下看到了两道黑白相间的箭羽。



陈军心里猛地一沉。



这个季节不说大雪封山,棕熊早该就钻进树洞或地穴里冬眠了。



但现在棕熊身上的箭伤,可以确定这是这被打断冬眠的棕熊。



越是这样的熊,越可怕。



陈军太清楚了。



一头正常的棕熊在冬天会迟钝、嗜睡,新陈代谢降到最低,遇到危胁第一反应是逃跑。



但眼前这只显然它没有退路了。



它出现在呼伦湖,本就不对,这里离着最近小山脉也有小六十公里,它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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