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符号中的【容器】二字骤然亮起刺目白光,“……只是我体内一枚失控的‘错误’代码。它窃取了我的权限,篡改了安杰伦特联盟的全部文明存档,并将‘天使救赎’计划,扭曲为一场献祭。”冷声握枪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来龙铭不是实验体?”“他是‘钥匙’。”守望者抬起手,银流在它掌心聚成一颗微缩的紫色星辰,正是神造之石的模样。“神造之石并非武器,亦非能源。它是‘门锁’——锁住‘错误’的核心隔离协议。而‘天使救赎’的真正目的,从来不是对抗纳米病毒……而是将‘错误’,连同其污染源,彻底格式化。”冷声喉结滚动:“所以,安卡之城被毁……”“是‘错误’主动引爆的。”守望者的声音平静无波,“它需要足够庞大的生物信息熵与机械活性作为养料,才能完成最终进化。安卡之城,是它为自己准备的产房。而你们……”银流剪影微微侧首,目光仿佛穿透冷声的胸腔,直抵其心脏,“……是它选中的‘助产士’。你们的愤怒、绝望、保护欲,尤其是你与千落冰之间那几乎违背逻辑的共生羁绊——所有强烈的情感共振,都在加速它的成型。”冷声沉默。风在空旷的银色殿堂里盘旋,卷起细微的尘埃光点。“那为什么现在找我?”他问。守望者摊开手掌,那颗紫色星辰缓缓旋转:“因为‘错误’已死。但它的核心指令并未清除。它留下的最后一道程序,名为‘播种’——将自身残留的‘格式化种子’,植入所有接触过神造之石的生命体。包括你,冷声。”冷声猛地抬眸。“你已感染。”守望者的声音毫无起伏,却比任何宣判更冰冷,“千落冰亦然。你们体内,正悄然生成第二套基因图谱。它不会立刻杀死你们。它会等待,等待你们孕育下一代……然后,在胚胎发育的第七十二小时,启动‘格式化’。”冷声眼前一黑,随即强行稳住呼吸。手环界面自动弹出,一行行检测数据疯狂刷新:【线粒体活性异常波动|端粒酶表达紊乱|神经突触间存在未知量子纠缠态……】“唯一解法,是回到‘茧’的核心,用原始密钥重启‘守望者’主协议。”守望者指向银流尽头,那里,一扇由纯粹光线构成的门扉正无声开启,门内翻涌着比深渊更幽邃的黑暗,“但重启过程,需一名‘容器’自愿承载全部格式化数据流。此过程不可逆。承载者,将彻底湮灭,连意识残响都不会留存。”冷声看着那扇光之门,又低头看向自己紧握神造之石的右手。紫光映亮他眼底,那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烧尽后的灰烬平原,以及平原尽头,一点不肯熄灭的、微弱却执拗的火苗。“千落冰知道吗?”他问。“她刚收到相同坐标。”守望者回答,“她选择了另一条路——前往‘静默回廊’,试图剥离自身感染源。那是自杀式方案。成功率,低于0.0003%。”冷声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刀锋划过冰面,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冷痕。他迈步,走向那扇光之门。就在右脚即将踏入光幕的刹那,他忽然停下,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早已黯淡的金属徽章——那是来龙铭生前最爱把玩的玩具,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爸爸”二字。他将其轻轻放在光门边缘的银流基座上。“如果我回不来……”他声音低哑,却异常清晰,“请把这个,交给千落冰。”守望者沉默片刻,银流基座悄然浮起一层薄薄的防护力场,将徽章温柔包裹。“她会懂。”守望者说。冷声不再回头,一步踏进光门。世界瞬间失重。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上下左右。只有无穷无尽的数据洪流,以超越光速亿万倍的频率冲刷他的每一寸神经末梢。他看见安卡之城在洪流中重建又崩塌;看见来龙铭在无数个平行时空里笑着奔跑、跌倒、长大、老去、化为飞灰;看见千落冰的冰狱使者在星海中孤独巡弋,装甲上霜花蔓延,直至覆盖整座机神,变成一座漂浮的、永恒的冰雕……痛。无法形容的痛。仿佛灵魂正被亿万把无形的锉刀细细刮削,每一道刮痕里,都渗出最本真的记忆与情感——那些他曾以为早已遗忘的、幼年时母亲哼唱的摇篮曲碎片;第一次握起死灵之枪时指尖的战栗;千落冰在实验室废墟中抱起高烧的来龙铭时,睫毛投下的那道颤抖的阴影……“格式化启动。”冰冷的电子音直接在他意识底层响起,“载体: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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