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



白之桃眨眨眼,静等苏日勒作出反应。



只是都没等她来及观察,一个吻就压了下来,亲在眼睑,很轻很轻。紧随其后又是男人的叹息,更轻更轻。



“白之桃,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白之桃赶紧小狗一样把脸蹭开,舔舔嘴巴揉揉眼。



“你听不懂呀?”



“听不懂。”



“听不懂还乱亲我吗?”



“我管那么多。反正听不懂,就想亲。”



——经此一遭,白之桃稍微确认了苏日勒是个什么德行。



这人好像格外喜欢她说上海话,并且全不在乎自己能不能听懂。



更有甚者,翌日他们下班又在嘎斯迈家吃饭打家具,苏日勒还是那套说辞不戴手套,结果这回正儿八经被划了个口,白之桃见了,就说:



“我早早告诉你要戴手套你不听的呀。现在好了伐?”



软糯糯的阴阳怪气。外地人不懂觉得乖,只有阿拉上海宁才知道这里有多气人,能把人气得咬被子的那种气人。



但没关系。



苏日勒·巴托尔才不生气。



因为他是外地人,还是巴甫洛夫的狗。



于是一歪头,很专注的看着白之桃,道:



“疼。”



“你给我吹一下呗。”



“媳妇儿。”



看来这上海话是说不下去了。



-



之后几天,也不知是上瘾了还是怎么回事,反正白之桃就发现苏日勒总学她说话。



其实这也没什么的。



毕竟鹦鹉跟人在一起会学舌,外地人跟东北人在一起会跑偏。而他们俩可能正好是反过来的,是她改变苏日勒的口音,仅此而已。



然而白之桃忽略了一件事。



——那就是生长环境不同,语境自然不同。



那天她是真心实意的有点生气,觉得苏日勒不听她话弄伤手特讨人厌,所以才阴阳怪气那样说的。



没想到某人不仅不反思,反而心想自家媳妇儿怎么那么好,哄人那么娇,他一下就不疼了。



因此照葫芦画瓢,很快就把白之桃那句话偷偷学走了。



苏日勒·巴托尔,会说中蒙俄三门语言,很明显语言天赋异禀。



既然如此,那么他悄悄学会上海话并决心在某天一鸣惊人自家这位大小姐且博君一笑,这也很合理吧?



当然合理!



刚好就在今天,政委通知白之桃正式增加课时,成立扫盲二班,时间由每周改至每周一、课时由一节改至两节;



个小囡囡第一次连续上课,又要面对新学生,想必一定很累。那他就趁此机会先堵人下班,正好说两句上海话哄哄人家。



天衣无缝的计划。



苏日勒·巴托尔胜券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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