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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说法,说是人在高烧的时候,会梦到自己最渴望的东西。



不过苏日勒从七岁左右就再没怎么生过病,时隔近二十年再发高烧,梦里竟然只是远远天边升起的一轮月亮。



在草原,没人会顶着月光连夜赶路,因为有狼。



但妈妈好像是有急事,非走不可,所以连夜走掉了。很多年后她都没再回来,有可能是被狼咬死,也有可能回到了城市。



苏日勒希望妈妈最好是回去了,至少这样她还安全。



日升月落,月亮不能被留住。一个人的人永远都是一个人。



然多年过去,这一次,他的月亮没有离开。



苏日勒在床上缓了下,然后坐起来,抱着被子来到白之桃身边。



县城医院长椅一米二长,睡人不够,坐两个人倒是刚刚好。边上有铁制支架,可以挂药水瓶,不影响打针。



因此他心甘情愿忍受伤口崩开的痛感,觉得反正都缝针了,又能流多少血,能让白之桃睡得暖和一点比什么都重要。



想着,于是就把被子盖在白之桃肩膀。靠着她,让窗外月光慢慢照白他们的头发。



哦,对了。



顺带一提,他还把白之桃手里那个小闹钟也抠了出来,一听机械走针声音不对,立刻就把发条拔掉,不准它叫。



突然间,这间病房不知不觉变得温暖宁静。



苏日勒看到自己的脏衣服被挂在门背后,可能之后会被收走去洗;铁皮柜子上放着枇杷膏喝完剩下的玻璃瓶,用来当水杯正好,很多人家里都会把装腌菜的玻璃瓶留下。



——就好像他已经有个家。



苏日勒又往白之桃肩上搭搭自己脑袋。



不一会儿,天色微微亮起,护士来查房,看到这一幕尤其震惊。



“你……你怎么下床了?”



苏日勒赶紧在唇边立手指。



“小点声,”他用余光指向白之桃,“我爱人睡着了。”



没想到他不动还好,一动弹手臂上的针管就露出来。有半截血液正在回流,一看就是点滴掉完空针了。



护士气不打一处来,赶紧上前拔针。



“针打完了你倒是按铃啊。我们护士站二十四小时有人的。”



然而苏日勒就跟听不懂人说什么似的,像个半导体收音机,嘴巴一张再次重复:



“可我爱人睡着了。”



“我看到了。所以你为什么不按铃。”



“我怕吵着她。”



“……”



据说比较傻的人体质都很好,看来此话不假。



护士又好气又好笑,却又体恤两个人的不容易,因此轻手轻脚收了针管吊瓶走了,还真注意不要吵醒白之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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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日勒来县城医院急诊,因有政委批条和顾问身份所以待遇不差,单人病房里自带一个卫生间,里面洗漱用品都按招待所规格来,不需要再跑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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