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快哄哄?”



“用着你说?”



苏日勒嗤了声,不用人提醒,拉着白之桃手就放到掌心里揉揉。



“囡囡,刚才在说什么。”



白之桃还是那口糯米腔,却凑到苏日勒耳边说:



“我说他讨厌死了,神经兮兮。但是我刚刚骂的是脏话,所以我不敢说。”



她靠近时身上那种温暖的感觉也随之靠近。苏日勒冷不丁也抖了下,不知怎么,忽然就觉得有一点冷,头也开始发晕。



“你怎么了?”



“没事。车子颠了下。”



话到此处,吉普车的的确确也停在了兵团门口。原来刚才那个颠簸是进门时的减速带,白之桃有印象,是一条人工手糊的简易水泥坎坎。



几人陆续下车,直奔医务室。



因这几天老张太忙,团里就临时从队上调了个卫生员来给他帮忙。小伙子学艺不精,暂不能出诊,平时只负责整理登记下药品,偶尔才动手扎扎针,就很懒,这会儿见好些人血呼啦喳的来了,瞌睡一醒赶紧站起来问:



“张老师,这是咋了?”



老张白他一眼。



“眉毛下挂俩鸡蛋呐?看不出是受伤了!?还不赶紧准备酒精绷带还有疫苗!”



“哎,好嘞!”



然而老张说是这样说,自己却一点不含糊,完全没有让那小年轻全权跑腿耽误时间的意思,哗啦啦几下就把缝针的线啊刀啊准备好,再一看手边——消毒水纱布已经就位,就差狂犬疫苗。



由于储存条件问题,狂犬疫苗并不能放置于常温下,必须低温保存。于是老张直接上手开始给苏日勒止血,放心让人去取疫苗。



事情本该就此收尾的。



谁知一眨眼的功夫,意外突生。



-



三分钟后,医务室内持续回荡着董大为孱弱的哭声。



说实话,他的伤情真的不太严重,那头狼毕竟又病又伤,顶多牙齿刮了他两下,就跟被小狗咬了似的。



若这样形容还不够贴切,那么用老张的话来说,那就是——



“嘿哟,您可真够炸庙的(北京话:一惊一乍)!小同志,就你这伤,路上吐两口吐沫,我都怕你伤口直接在车上长好了!”



说着,低头继续给苏日勒止血,棉花球纱布扔了一盘,红彤彤的,特别刺目。



“哎呀,真他娘的造孽,这棉花球都能拿去串糖葫芦了——得得得,那边那个也别哭了成吗?这边这个这样了都没哭!”



可是董大为还是要哭,哭着哭着医务室门再次打开。他因此停了一下,抬头一看,见是那个去取疫苗的卫生员。



对方满头大汗,脸色不妙。



白之桃坐在苏日勒旁边,拉着他那只完好的手,心底突然一紧。



“请问怎么了吗?”



小卫生员颤颤巍巍举起手里的保温盒,声音开始打抖。



“张、张老师……我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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