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径边,似是守了多时。



“小主子这是才回?”



说话之人一身靛蓝色长衫,年约三旬,模样端正和煦,是陆铭章身边的亲随,名长安。



陆婉儿见了长安,心里一咯噔,故作镇定道:“安叔,我适才送别家女眷,这不才折回么。”



长安嘴角带笑,看破不说破,恭声道:“家主请小娘子去一趟书房。”



陆婉儿知道躲不过,只好往书房行去,走到那处院子,立住脚,从月洞门往里探看。



院子很静,花荫蔓草下一阵阵虫鸣,墙角有一排棚架,架子上攀爬着藤蔓,到了季节,便会结出紫红的葡萄。



在她的印象里,院子里的物景几经变动,但这个棚架好像一直未曾动过,架子上的藤蔓依旧,平日下人们会稍作修剪。



陆婉儿将视线移到对面的窗扇上,窗纱被烛光透成浅黄色。



长安引陆婉儿进入院内,走上台阶,轻轻叩响房门:“阿郎,奴将小娘子领来了。”



房里传出人声:“让她进来。”



长安应是,躬身到一边,示意陆婉儿移步。



陆婉儿整肃衣衫,推开房门,进入屋室。



一眼就看见桌案后之人,褪了官袍,着一件鸦青色直裰。



那人眉目微凝,闲闲地靠坐着,一手拈着信纸,纸页很薄,光下隐约透出排布的小字,另一只手搭在椅扶上,有一下无一下地点着。



这人正是她的养父,陆铭章。



她是不幸的,也是幸运的,不幸是因为在她很小的时候父母双亡,对生身父母没有半分印象,而他的幸运源于眼前之人。



他将她当亲女儿教养,不曾亏待半分。



在她的印象中,陆铭章算不上严父,因为他从未对她说过一句重话,却也算不上慈父,因为他不曾对她笑过。



事实上,养父的五官很耐看,不是世俗认定的俊颜,有种别样的韵致。



他的眼皮很薄,带一道淡淡的褶,眼尾如丝墨勾勒,鼻梁挺直,肤色是文人所持有的清冷。



俊美、英朗等浮于面上的词,放在他的身上不合洽,反倒有损他的身份,而他凝肃的神态,也常常叫人忽略他年轻的样貌,和真正的年纪。



这么一想,她好像从未见父亲发自内心地笑过,明明才三十来岁,却总是端严着面庞,同众人隔着无形的距离。



很早以前她就有了认识,她未来的夫婿一定要同父亲大人这样,卓尔不群,无论走到哪里都是高出众人的君子。



在她看来,没有哪家女子可以配得上父亲。



而谢容就相当于年轻时的父亲,她从他身上看到了潜力和相似的神形,趁他未形成大势之前,伴他身边。



所以她认定了谢容,她要嫁他。



陆婉儿的进入并未引得陆铭章的注意,一双眼仍落在信纸上,终于,从信纸上抬眼,淡淡道:“去见谢家那小子了?”



陆婉儿不敢隐瞒,也隐瞒不了,点了点头。



陆铭章将书信搁放于桌案,声音不疾不徐:“再不许同这家人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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