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有的被八水胡乱梳着头发……每个影像都鲜活灵动,唯独没有此刻站在丹陛之下的这个猫儿。“镜渊投影,源于人心执念。”江涉声音清朗,响彻殿前,“你执念于追索残碑,却忘了残碑本身,便是当年为弥合镜渊裂隙而铸。你以噬魂钩强开镜面,反令裂隙扩大——这满城幻影,皆是你心魔所化。”僧人脸色剧变,喉间发出嗬嗬怪响,七颗佛珠紫气疯狂暴涨,几乎要化为实质毒雾。江涉却不看他,只伸出手,对猫儿道:“来,帮先生一个忙。”猫儿毫不犹豫,小手啪地拍进他掌心。江涉牵着她,再次屈指,叩向青石。“咚。”第二声。青石光晕骤然炽盛,如烈日熔金。光中,那些露珠里的猫儿影像纷纷抬头,齐齐望向丹陛之上——望向那僧人颈间佛珠。七颗黑檀珠,同时发出一声细微脆响。珠面,裂开第一道蛛网般的纹路。“第三声。”江涉声音依旧平静,牵着猫儿的手,却稳如磐石,“猫儿,用力。”猫儿咬住下唇,小脸涨得通红,将全身力气灌注于掌心,狠狠往下一按!“咚!!!”第三声,如惊雷滚过九霄。青石光晕轰然炸开,化作亿万点金芒,如暴雨倾泻,尽数扑向那七颗佛珠。紫气如沸雪消融,黑檀珠寸寸崩解,化作齑粉,簌簌飘落。僧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三步,喷出一口暗红鲜血,溅在丹陛白玉栏杆上,瞬间蒸腾为一缕青烟,烟气扭曲,竟凝成半枚残破铜钱——钱面“开元通宝”四字尚存,背面“阿修罗狱”却只剩“阿修”二字,余下两字,已被金芒灼烧殆尽。满殿寂静。连那水影中的长安城,都重新流动起来,曲江池水波粼粼,朱雀大街车马辚辚。白发道人长舒一口气,合十再拜:“多谢先生点化!”张果老抚须而笑:“妙啊,以童子无垢之心,叩击地脉本源,借镜渊投影反噬其主……太白,你当年想做的官,可会这般降妖伏魔?”李白朗声大笑,笑声震得檐角铜铃又是一阵清越鸣响。他看向江涉,眼中是多年未见的灼灼光芒:“先生,若真有那一天,我愿为您执笔,写一篇《千秋节降魔记》!”江涉却未应答。他弯腰,拾起地上一颗未被金芒波及的完整佛珠——黑檀质地,温润如玉,珠心一点紫气,正缓缓旋转,如微缩星河。他指尖摩挲珠面,轻声道:“南诏黑檀,曼陀罗汁,缚魂印……炼制此珠之人,手法熟稔,火候精准。可惜……”他目光微抬,掠过僧人苍白的脸,最终落在远处宫墙一角,“可惜,他漏算了一样东西。”猫儿仰头,好奇追问:“漏算什么?”江涉将佛珠收入袖中,俯身,额角轻轻抵住她发顶,声音低得只有两人可闻:“漏算了,今日千秋节,长安城里,不止有神仙,还有……一只刚吃完鱼汤、肚子还暖烘烘的小猫。”话音落处,猫儿小腹果然咕噜一声,软软地叫了起来。她愣了愣,随即羞红了脸,一把捂住肚子,踮起脚尖,飞快地、偷偷地,在江涉脸颊上亲了一下。江涉一怔。李白爆发出震天大笑。元丹丘扶额叹息:“这孽障……”张果老仰天长笑,笑声未歇,忽见西边天际,一道赤虹撕裂云层,直贯长空。虹光尽头,隐约可见一座云气缭绕的巨峰虚影,峰顶古松虬劲,松下石亭半隐,亭中棋盘上,黑白二子正激烈厮杀,一枚白子悬于半空,将落未落——正是方才元丹丘愤然摔下、尚未落定的那颗。“老鹿山神的云驾来了。”张果老笑容更深,“看来,他老人家的棋瘾,比我还大。”元丹丘顿时跳脚:“谁要同他下棋!我的白子还在天上飘着呢!”李白一把拽住他拂尘:“走走走,丹丘子,趁山神未到,咱们先躲去曲江池边喝杯酒!我新得了一坛梨花白,据说喝了能让人看见自己最想见的人!”“胡说!那是你哄三水的!”元丹丘挣扎着,拂尘却被李白扯得笔直,“放开!我的棋!”两人拉扯着,竟真如顽童般奔下丹陛,冲向曲江方向。张果老摇着头,白袍翻飞,紧随而去。八水笑着摇头,也快步跟上,临行前不忘回头,对猫儿眨了眨眼。猫儿咯咯笑着,小手还揪着江涉衣角,仰起脸,眼睛弯成月牙:“先生,我也想喝梨花白!”江涉笑着摇头,牵起她的小手,转身欲行。就在此时,身后丹陛之上,宦官尖锐的唱喏再次响起,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圣人有旨——宣!玄门高士,登殿赐茶!”江涉脚步微顿,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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