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村口,上了大路,四周没什么人了,他才心念一动,把挎斗里那两袋也收进了空间。



摩托车一下子轻了不少,跑起来也比刚才稳当了不少。



他拧了拧油门,车速提上去,朝着四九城的方向一路驶去。



路两旁的庄稼地在晨光里泛着一层薄绿,偶尔有早起进城的人被他超越过去。



李卫东骑得不紧不慢,脑子里把回去以后的事过了一遍。



先回家把板栗搁下,给三叔和小姑那边各送一百斤。



再给李小霞娘家那边留一份,剩下的找着机会再给徐慧真、陈雪茹她们送一些。



他想着想着,又想起镇上供销社那个王主任,临走前他已经把四盒烟给了自己大伯,让他给送去。



至于对方能给多少钱,那就看对方的诚意了。



他一边骑一边把这几天的事情好好想了一遍。



等想的差不多了,他才专心看路,加快了车速。



清凉的风迎面吹过来,带着路旁野草和泥土的气息,吹得他衣摆轻轻晃着。



半个小时之后,路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起初只是三两个背着包袱的,蹲在路边歇脚,见他摩托车过来,抬头看一眼,又低下头去。



再往前走了一段,人越来越多,有拖家带口的,有拄着棍子独行的,有的背着破麻袋,有的挑着担子。



他们的衣服大多是灰扑扑的,补丁摞着补丁,脸上没什么血色。



李卫东放慢了车速,目光从这些人身上扫过去,心里头沉了沉。



他知道这些人是从哪儿来的,也知道他们往哪儿去。



这一路上,他见过太多次了。



他骑得不快,偶尔有人抬头看他,他就冲人家点个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不是他不想停,是停不起。



这一路上几百号人,他帮得了谁?



今天给一个馒头,明天给一碗水,后天呢?



他空间里粮食是有不少,可也不能无休止的拿出来。



更何况他这一停,后头的人看见了,一窝蜂围上来,那场面他一个人收拾不了。



所以他大多时候只是看看,拧着油门过去。



又往前骑了一段,远远看见路边一棵枯了半截的老柳树底下,坐着两个人。



李卫东起初没太在意,以为又是歇脚的。



可等他骑近了,才看清那两个人的模样。



一个年轻女人,看着二十左右,怀里抱着个七八岁的男孩,正低着头哭。



那女人瘦得颧骨凸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贴在脸上。



她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没什么声音,可那种无声的抽泣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里头发紧。



她怀里的男孩闭着眼,脸色蜡黄,嘴唇干得起皮。



脑袋歪在姐姐肩膀上,一动不动,像是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卫东的车速慢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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