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窸窸窣窣的声响。



换完之后,一大妈把脏内裤卷起来塞进盆里,端着托盘走到门口。



停了一下,没回头,低声说了一句。



“柱子,一会过过来给你洗衣服。还有,你现在也不小了,会有这种事是很正常的,不要不好意思。”



傻柱闷声应了一句:“知道了,一大妈。”



一大妈这才推门出去,脚步比往常快了几分。



回到家以后,她把托盘往灶台上一搁,手撑着灶台边沿站了一会儿,才慢慢在凳子上坐下来。



屋里安安静静的,易中海已经上班走了,灶膛里的火也封了,只剩下水缸旁边那点水渍还没干。



她坐在那儿,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对面墙上的日历画上。



可那画上印的什么她压根没看进去。



她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刚才在傻柱屋里的事。



她尽量不去看,可两个人离得那么近,她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一点也看不到。



她想起自己弯腰帮他换衣服的时候,眼睛盯着衣服,可余光里还是扫到了。



当时她没顾上想,这会儿坐在自家屋里,那些画面反倒清清楚楚的浮了上来。



她抬手按了按胸口,觉得心还在跳得有些快。



她骂了自己一句“老不正经”,可骂完了也没用,脸上的热度还是退不下去。



她站起身来,走到水缸边舀了瓢凉水灌了下去。



冰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才把那股子燥热往下压了压。



她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想找点事做,把脑子里那些念头岔开。



灶台擦了一遍,碗柜归置了一遍,连易中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她都拿起来抖了抖重新挂好。



可不管手里干着什么,那点念头就跟水缸里的瓢似的,按下去又浮上来。



她想起傻柱当时低着头、耳根通红的样子。



想起他支支吾吾说“内裤脏了”时的窘迫。



又想起自己低声说“这种事很正常”时他那闷闷的一声“知道了”。



她心里头翻了个个儿——这孩子,还真是让人拿他没办法。



正想着,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隔壁刘婶的嗓门。



“一大妈在家没?借你家笤帚使使。”



一大妈赶紧定了定神,把脸上的表情收拢好,走出去应了一声。



“在呢,你等着,我给你拿。”



她把笤帚递过去,又跟刘婶在门口说了几句闲话,无非是今天天气好、谁家晾了被子之类的。



刘婶说了几句就走了,一大妈关上门,这才觉得心跳比刚才稳了些。



可一转身,她又想起了傻柱那盆脏内裤还在屋里搁着呢。



她答应了一会儿过去给他洗衣服。



一大妈站在屋子里,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日头已经升起来了,也是让空气都燥热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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