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个看大门的,主任和书记没发话,我哪敢替人家做主?”



他往外挤了一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你们也别在这儿瞎琢磨了,该干嘛干嘛去,回头上边自有安排。”



那年轻小伙子还不死心,追着又问了一句。



“孙叔,那您说主任他们会咋分?”



老孙头被他问得有些烦了,皱了皱眉。



“我说你这后生怎么听不明白话呢?我刚才说了,咱们得听主任和书记的。



我就是个传话跑腿的,你问我,我问谁去?”



他说完,也不管那些人还要说什么,侧身从人缝里挤出去,快步朝门卫室走去。



后头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好再追着问,便各自散了。



可他们那嘀咕声却没停,时不时还有人回头朝仓库那边望一眼,眼里头那点盘算藏都藏不住。



王主任回到办公室,端起茶缸喝了一口,就听见外头院子里传来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他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见老孙头被七八个人围在当中,那帮人伸着脖子、搓着手,脸上都带着股子盘算的劲儿。



老孙头摆着手往外挤,嘴里说着什么他听不真切,可那意思他大致也能猜出来。



无非就是这帮人是盯上了仓库里的那三万斤板栗呢。



他把窗户关上,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说实在的,底下人这个心思他也能理解。



公社里上上下下几十号人,一个月到头就那点死工资,粮票布票样样紧巴,平日里连顿像样的荤腥都少见。



如今仓库里堆着三万斤板栗,谁看了不眼热?



他想了想,觉得给底下人分一些也不是不行,毕竟这不是正经粮食,走账的时候灵活一些,上头也说不出什么来。



可关键是怎么分、分多少。一人几十斤?



那也得有个名目,总不能直接说“大家分了吃吧”。



他又想了想,觉得这事还是得先跟书记碰个头。



三万斤板栗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可到底是从李家村收上来的。



往后怎么入账、怎么往上头报,这里头的门道不是他一个人能定的。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摇了两下手柄,拨到书记办公室,响了两声没人接,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



他把电话撂下,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冲走廊那头喊了一声。



“小马!书记回来了没有?”



小马刚从院子里挤出来,正往门卫室走。



听见喊声回过头来:“主任,宋书记去开会了了,说是下午才能回来!”



王主任摆了摆手,让他去了。



他关上门,重新在桌边坐下来,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他心里头盘算着:等书记回来,两人碰一下,把分配的事定个调子。



反正他们这边公社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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