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哭嚎,没有喧哗。



只有风卷起残破衣角的猎猎声,和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有人跛着脚来,裤管空荡;有人抱着木匣,匣缝里漏出一缕黑发;还有个汉子,肩头蹲着个七八岁的孩子,孩子左手五指,只剩三根——其余两根,是去年冬,在白鹤观“净脉堂”里,被活生生剪断的。



云知夏登台。



未束发,未佩玉,素灰直裰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



她抬手,一把撕开左臂衣袖——布帛裂开声清脆如刃。



小臂内侧,赫然烙着九道细密环形印痕,最外一道浅淡如雾,最里一道漆黑如墨,第九环中央,一点朱砂痣似的红,正随她血脉搏动,微微明灭。



“他们说,这是妖印。”她声音不高,却穿透整条长街,“说我血污秽,脉不净,根不正——所以该烧,该埋,该喂狗。”



她顿了顿,右眼扫过台下每一张脸,目光所及之处,有人下意识摸向自己腕上旧疤,有人猛地攥紧怀中木匣。



“可这血,救过西街染疫的三十个孩子;这脉,诊过南市饿晕的二百个流民;这根……”她指尖重重按在第九环上,声音陡然如金铁交击,“护过你们的妻儿,护过你们的命!”



话音未落,她反手抽出银针——正是昨夜引血共觉那一枚,针尖犹带幽蓝血渍。



她将针尖刺入自己掌心,一滴血坠下,正落在台前青铜炉中尚未燃尽的药灰上。



嗤——



青烟腾起,不散,反而凝成一线,直冲云霄。



程砚秋一步踏前,甲胄未披,只着素袍,手中已握紧一封调令:“主上,我率义师正面佯攻山门,你从密道绕后——”



云知夏抬手,止。



她望着远处白鹤观方向——那里,晨雾未散,却有一缕极淡的、几乎不可察的灰烟,正从断崖后袅袅升起。



“这是我的祭。”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也是我的反祭。”



她转身,玄色斗篷翻涌如墨云,墨五十一已率二十名饮丹弟子列于阶下,白衣如刃,袖口皆缠石髓草绳;墨五十三站在最前,左襟微敞,心口符印未遮,却不再颤抖。



云知夏走过他身边时,脚步微顿。



“带路。”她说。



密道入口在断崖下一片乱石滩。



掀开覆石,一股腥腐之气扑面而来,如活物般钻进鼻腔。



石阶湿滑,壁上青苔厚如绒毯,踩上去无声无息——唯有壁上那些手印,层层叠叠,深褐色,早已干涸发硬,却仍能看出五指挣扎的形状。



越往下,寒意越重。



越往下, chantg声越清晰。



不是诵经。



是齐声低吟,节奏森然,如鼓点,如心跳,如三百具胸腔同时擂响一面蒙着人皮的鼓:



“血净则道生……



根绝则医清……



烬燃则世明……”



云知夏走在最前,赤足踩在冰冷石阶上,未着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4)

章节目录

弃妃重生我凭医术搅翻京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小九点九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小九点九并收藏弃妃重生我凭医术搅翻京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