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穿亭,卷起残香。



守碑亭不过方寸之地,四面漏风,一桌一榻,便是萧临渊的全部家当。



他已在此住了整整九十七日。



不回王府,不入朝堂,不接宾客,只做一件事——拂碑。



那座药心碑静立皇陵外侧,通体漆黑,原是无字之石,如今却因常年被玄衣男子以指腹摩挲,竟泛出温润光泽,仿佛有血肉在石中苏醒。



每日清晨,他亲手汲来寒潭水,拧干素巾,从上至下,一寸不落。



动作轻得像在擦拭谁的脸颊。



夜里,则盘膝而坐,闭目听风。



风若掠过碑身发出微响,他便睁眼,凝视良久,似在等一句回应。



墨二十一悄然现身于檐角,黑袍融于暗色,声音压得极低:“主上,江南松阳医馆用‘剖腹取瘀术’救活难产三日的妇人,母子俱安。方子……与《外科精要》残卷记载一致。”



萧临渊指尖一顿,没有抬头,只淡淡“嗯”了一声。



“北境军营,三名将士断臂重伤,旧法必截。但新任随军医官依‘清创缝合七步法’保全肢体,昨日已有两人能握刀。”



他眼睫微动,嘴角牵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还有西域游医,在戈壁发现千年‘鬼面藤’,本为剧毒,却被辨出可炼解药,已在疫区试用。”



这一次,他缓缓抬起手,将拭碑的布叠好,放于案上,终于开口,嗓音低沉如钟鸣余震:“她种的火,烧得真远。”



墨二十一垂首不语。



他知道,主上口中的“她”,不是亡者,不是传说,而是某种仍在呼吸的存在——藏于药香、隐于针尖、游走于百城万民生死之间的意志。



春尽夏初,药阁后院。



那株从焚烬残根中重生的药心树苗,已长至半尺高。



叶片宽大如掌,脉络赤红如火网,每到月圆之夜,叶缘竟会泛出淡淡金光,仿佛体内流淌着未熄的星火。



小春依旧盲,却比谁都更早察觉异变。



这一夜,她照例捧来九井水——取自九处深泉,按辰时、午时、子时交替浇灌,是云知夏生前亲授之法。



水珠落在叶面,发出细微如琴弦轻拨的声响。



忽然,她手指一僵。



一股奇异的震感自叶片传来,顺着指尖直抵心神,如同有人用极细的针,在她掌心缓慢书写。



她屏息,不动,任那感觉一遍遍重复。



三个字,清晰浮现——



梦见我。



紧接着,又是两字:花开。



小春猛地仰头,空洞双眸望向虚空,唇瓣轻颤:“师父……你在等他做梦?”



与此同时,守碑亭内,萧临渊刚刚合眼。



连日守碑,心神疲惫,这一睡竟格外深沉。



意识如坠云海,下一瞬,脚下已是无边花原。



花皆非凡品,形似药语花——那是云知夏最爱的野花,茎细如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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