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你今天……从那个公共站……免费复制回来的卡?”



甘晓凡张了张嘴。



卡盒是他自己带回来的。



【巡天神射】也是他亲手复制的。



可直到这一刻,他仍旧觉得眼前的一切像是某种荒谬的幻觉。



甘父这个老实巴交、在土里刨食了一辈子的沃土师,过去最相信看得见的收成,也最不相信从上面发下来的漂亮通知。



如今他亲眼看见,一张免费复制的职业卡落进刚刚一岁多的小儿子手中,只用两秒便抹掉了虚海母树。



甘晓凡低下头,看着自己仍在发抖的双手。



刚才,他像个懦夫一样浑身僵死。



虚海母树的神识压下来时,他连激活职业的勇气都被彻底碾碎。



甘晓安什么都不懂。



他只是拿起卡,随手拉了一下弓弦。



一年多以前,一株虚海之树让人类后方崩溃,让无数城市一夜之间化为焦土。



今天,比虚海之树更高级的母树,就这样被随手抹掉了。



甘晓凡终于抬起头。



“是。”



他的声音也在发颤。



“就是公共站里的版本……所有人都一样。”



军部真的把这种随手碾死神祇般的伟力,交到了每一个普通人手中。



滴滴……滴滴……



那台被压在碎石下方的求援终端仍在闪烁。



屏幕上的信息又刷新了一次。



【匹配失败。当前区域暂无响应驻防部队。】



救援自始至终都没有来过,或许,也不再需要。



一岁多的甘晓安趴在母亲肩上,手里抓着那张神话职业卡,正试图用刚长出来的小乳牙去咬卡牌边缘。



甘晓凡望着弟弟,又望向虚海母树消失后留下的巨大空洞。



那种曾经让整个文明举天下之力才能勉强拖延的东西,如今……



脆弱的可笑。(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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