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男人到了三十来岁死活不肯结婚,爸妈催、亲戚问,他们就一句话:“不着急。”
其实哪是不着急,就是不想担那份责任。
结了婚要养家、要买房、要应付岳父岳母、要操心孩子,一个人多轻松。
下了班往沙发上一瘫,打游戏打到半夜,周末睡到自然醒,想去哪儿抬脚就走。
肩上没责任的人,确实活得舒坦。
他咂摸着嘴,忽然有些理解那些人。
说句实在话,他现在要不是穿过来之后一步一步被推着走了这么远,要是刚落地那会儿就撒手不管,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自个儿猫着,种两垄菜、养几只鸡、晒晒太阳翻翻闲书,那日子得多滋润啊。
用不着操心医女们有没有把手术练熟,也不用琢磨老李今天又有什么新想法。
天塌下来有大个子顶着,他就当个快活的唐朝闲汉。
可是啊,自己来到的地方离长安有些近了。
想到这儿,楚天青揉了揉脸,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
走肯定是想走,但不能是现在。
至少得等他把手头这一批医女再带一带,等她们遇上不太复杂的腹腔手术也能咬牙顶上去。
再等老李那边过了这段忙劲儿,不至于三天两头差人来找。
到那时自己出去玩也心安理得。
最好
他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最好等到跟沈灵儿成了亲,正正经经办完婚事,然后带着她一块儿走。
毕竟两个人总比一个人有意思。
一想到成亲,楚天青那点关于责任的沉重感慨顿时烟消云散,整个人靠回椅子里,自个儿嘿嘿笑了一声。
接下来的日子,楚天青便更多心思花在了教学上头。
早晨的课从病案讨论开始,他会随口说一个症状组合,比如发热伴右下腹痛,或者咳血伴胸痛气短,然后让医女们挨个分析可能的病因、鉴别要点和处理方案。
几个月练下来,她们已能头头是道地列出三五种可能,挨个排除,最后给出像样的判断。
楚天青听着她们分析,偶尔点头,偶尔纠正,讲得兴起时还会把细胞层面、分子层面的机理顺带拎出来说一遍,把感染、炎症、免疫应答、电解质平衡这些概念一个一个往她们脑子里灌。
外科这块也往深处走了。
简单外伤缝合早已不是问题,他现在教的是分层缝合、肌腱吻合、血管结扎、腹腔探查。
他拿动物标本做演示,一层一层剖开,指着不同组织结构告诉她们这是什么、那是什么、手术操作时要注意什么层次、碰到什么结构必须格外小心。
医女们轮流上手,从最初的手抖到后来的镇定,从生疏到熟练,进步肉眼可见。
药理学也成了重头课,他把药代动力学、药效学、配伍禁忌、剂量换算、不良反应监测这些现代内容一股脑往外倒。
教她们怎么根据肝肾功能调整给药方案,怎么识别药物相互作用,怎么在资源有限的条件下做合理的替代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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