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生们的心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而这一切,都被头顶上的摄像头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监控室里,众人盯着屏幕上的考生反应,神色各异。



孔颖达捋着胡须,看着手里的试卷,若有所思。



“殿下,臣注意到一个现象,这试卷上的题目,似乎涉及了不少贱籍行当的知识?”



楚天青靠在椅背上,笑了笑:“孔大人眼尖。正是如此。”



孔颖达不解:“可科举取士,为何要考贱籍之事?”



楚天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才抬眼看向孔颖达。



“孔大人,你方才说‘贱籍之事’。本王问你一句,冶炼铁器,算贱籍之事吗?”



孔颖达一怔:“冶炼自然是工匠之业。工匠属贱籍,这”



“那畜牧呢?养猪养马,算贱籍之事吗?”



“佃户牧奴所为,自然是。”



“那染料呢?染布织帛,算贱籍之事吗?”



“染匠,贱籍。”



楚天青点点头,放下茶盏。



“那好,我现在问你。一个良家子弟,家里有几亩薄田,养了两头猪、一匹马,农闲时去铁匠铺帮工打打下手,偶尔还用蓼蓝染些布匹拿到集市上去卖。你告诉我,这个人,他是贱籍吗?”



孔颖达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房玄龄在一旁捻须不语,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之色。



孔颖达斟酌了一下用词:“此人虽是良民,但其所为确实与贱籍无异。”



“与贱籍无异?”



楚天青笑了。



“孔大人,你这话说得好像养猪养马、打铁染布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我倒想问问:你身上穿的这身官袍,是用什么染的色?你出门坐的那顶轿子,轿杠上的铁箍是谁打的?你每天吃的猪肉羊肉,又是谁养大的?”



孔颖达脸色微变。



楚天青继续说:“这些事,总得有人做。做这些事的人,不全是贱籍。天底下有多少自耕农,一边种地一边养两头猪贴补家用?有多少乡间铁匠铺,是良民开的?有多少染坊,老板是正经的良家子弟?”



他顿了顿,看向孔颖达的目光带着几分玩味。



“孔大人,你把做事和身份混为一谈了。一个人养猪,不代表他就是贱籍。一个人会判断猪健不健康,也不代表他就是猪倌。至于你方才问的那道验尸题”



他忽然收敛了笑意,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孔大人,我问你一个假设。假如我是一名验尸官,你是专管刑狱的官员。有一天,县里发生了一起命案,死者横尸荒野。我验完尸后,指着那具尸体对你说:‘大人,此人死于心疾,自然死亡,不必追查。’而事实上,这人是被人用枕头闷死的,身上没有任何外伤,只有验尸才能发现端倪。孔大人,你信了我,草草结案。凶手逍遥法外。那么请问,你这个官,当得称职吗?”



监控室里安静了下来。



孔颖达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嘴唇抿得紧紧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1/2)

章节目录

我在大唐开诊所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戒烟客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戒烟客并收藏我在大唐开诊所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