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小带着两只黄羊回来。



宋乾看了一眼:“几发子弹?”



王小小手指举着三,宋乾没说话,只不过一脸嫌弃。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她要在宋乾碗里放多多的盐!



宋乾那一眼,王小小记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大早,她趁宋乾还没进厨房,溜进去把他碗倒了小半罐。



宋乾的碗是搪瓷的,深口,看不出咸淡。王小小倒完盐,把罐子放回原处,拍了拍手,面瘫着脸走出来。



来了乌泱泱一片人,来看他们的收尾仪式。



没有雨,他们在屋顶上倒水,没漏。



用牛粪烧炕,烟囱没有漏气,一切正常。



贺瑾小声说:“姐,烤全羊,一人一口,都不够。”



王小小眨巴眼:“一只烤全羊,一只煮全羊,放多多的萝卜白菜粉丝,一人一碗汤。”



座谈会设在四连民兵房院子。



宋乾坐主位,王小小坐副手,丁旭、贺瑾、沈卫、光光头坐两边。对面是六个部落的头人:鄂伦春族三大穆昆达,新巴尔虎左右旗努图格沁,鄂温克族莫昆达。



牧民们站在院子内外,伸着脖子往里看。禾教导员站在人群边上,手里攥着一本笔记本,没说话。



宋乾先开口,讲了十分钟。从三岔口的任务背景讲到退牧十公里的意义,从军民一家亲讲到边防安全。



宋乾讲完,让王小小讲。王小小站起来,没拿稿子。



她说得很短:签了几个部落,发了多少物资,建了几个民兵点,装了几台中继,数了多少只羊。数字清清楚楚,过程一笔带过。



老鹿在底下听了一会儿:“隼隼讲话,比上次还短。”



王小小讲完,轮到禾教导员。她站起来,把笔记本翻开,开始讲思想工作。她声音不大,但清楚。从三岔口的意义讲到边防的责任,从退牧十公里的政策讲到民兵的使命。讲了一会儿,底下有人打哈欠,有人低头看脚。



炊事班站起来,朝人群喊了一声:“开饭了!”



乌泱泱一群人围过来。



炊事班班长站在烤架旁边,拿刀削肉。



他削得薄,一片一片,码在盘子里。牧民们排着队,一人拿一片,再端一碗汤。



汤里萝卜白菜粉丝堆得冒尖,羊骨头在锅底翻着。



宋乾坐在主位上,端起王小小给他盛的那碗汤,喝了一口——咸得发苦。



他低头看了一眼碗,又抬头看了一眼王小小。王小小面瘫着脸,专心拿着烤羊肉片看外面~



贺瑾他看着他姐,又看了一眼宋乾手里的碗,小声:“姐,你给宋哥碗里加了多少盐?”



王小小面瘫着脸:“不多。”



“多少?”



“半罐。”



贺瑾沉默了三秒,往后退了一步。



王小小抬头看着他:“你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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