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手写的句子:“那先从最简单的开始。我问你答,用俄语。听懂了就答,听不懂就说‘he пohrл’,我再讲一遍。kak te6r 3oвyt? 你叫什么名字?”



“hr 3oвyt Вah crocro”王小小答得很流利,这是她少数能脱口而出的句子。



“xopoшo otkyдa tы? 你从哪里来?”



王小小愣了一下,眉头微皱。这句话她听过,但一时想不起来怎么回答。她张开嘴,又闭上,最后老实说:“he пohrл”



贺瑾的太阳穴跳了一下,但他忍住了。



他把纸推到她面前,用手指点着那句俄语下面的中文注释,一个字一个字地念:“otkyдa tы? 就是‘你从哪里来’。回答可以说‘r n3 kntar’——我来自中国。听懂了



“r n3 kntar”王小小跟着念了一遍,发音有点硬,但语调是对的。



“好,再来。你在做什么?”



“he пohrл”



贺瑾把这句话也写在纸上,中文注释写得端端正正。



他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廖志远做鸡兔同笼时他会发火,不是学生笨,是教的人太急。



他姐认真起来比谁都认真,只是俄语这玩意儿确实需要时间。



…………



他深吸一口气,用比刚才更慢的语速重新念了一遍:“Чto tы дeлaeшь? 你在——做什么?”



“r yчycь pykoy r3ыky 我在学俄语。”这句她回答得很快,因为在二科听过太多次“yчntьcr”——学习——这个词。



“otлnчho! 很好!”贺瑾差点激动得拍桌子,赶紧把情绪压回去,“再来。Гдe tы 6ылa ceгoдhr ytpo? 今天早上你在哪里?”



王小小张口想说“棋盘山”,但这个词的俄语她不会。她顿了一下,换成自己会的词:“r 6ылa в лecy 我在森林里。”



“Пpaвnльho! 正确!”



贺瑾的笔尖在纸上快速划动,又写了几个新句子推到她面前:“今天就学这些。我问你答,反复练,直到你听到问题不用想就能回答。不用急着学新单词,先把这几句练熟。俄语是肌肉记忆,和拆枪一样,嘴皮子练熟了,脑子就不用想了。”



王小小把纸拉到自己面前,低头看着那几行的俄文和旁边工整的中文注释,手指点在第一句上,嘴唇无声地动着,反复默念。



贺瑾坐在对面看着她,忽然觉得教学也没那么难,只要学生是他姐。



突然,门外老远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止一个人,鞋子踩在雪地上,说话声叽叽喳喳,由远及近,直奔他们的值班室而来。



王小小和贺瑾同时抬头,对视一眼。



学校里留着的愣头青!!



贺瑾反应极快,一把抓起炕桌上那张写满俄语对话的纸,塞进嘴巴里。



王小小已经伸手拿走两张,三下两下团成一团,直接塞进嘴里。



纸团又干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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