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思绪一瞬凝滞。
原本因为即将进行的战斗,而无比亢奋的情绪,刹那间好似坠入冰窖。
所有想法和战意被瞬间清空。
仿佛在这一秒,他的整个世界,便只剩下那头踱步于前方甲板之上的深邃扭曲之物。
比深夜还要漆黑的鬃毛无风自动,漆黑狼眸仿若密林幽潭静谧蛰伏,黑灰色的犬牙好似连阳光都被其吞噬……
一股难以言喻的骇人森寒自脊背上涌,莫名恐惧自心头浮现。
就像是某种不存在的天敌,让伯恩下意识想要扔掉手中弯刀,转身逃跑。
但毕竟是已经在当地闯出了一定名声的冒险者,他的意志力又怎么可能这么薄弱。
只是一个稍微晃神,便立刻克服恐惧,恢复了意识。
“什么鬼东西!?”
他心中不自觉诧异道。
但古怪的是,当他再望向原处的时候,那头鬃毛漆黑的庞大狼兽,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嗯?”
哧啦——
来自背后,冲涌的猛烈劲风,船员们戛然而止的亢奋吼叫,与最熟悉不过的血肉撕裂声响,让这位经验丰富的船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手中碧蓝光芒早已消散的弯刀不禁收力,身躯扭动,转头向后望。
瞳孔骤缩!
一个晃神……
明明只是一个再短暂不过的晃神。
原本紧紧跟在自己身后的两名水手,便只剩下一大团已经看不出原形,零碎而千疮百孔的断肢碎肉。
拥挤在跳板前的人群被骤然轰开,空出一条由鲜血与肉块铺就的道路。
甚至连船上一位职业等级高达lv2的游荡者队友,也像是因为被不小心波及,而失去了他的左臂,正躺在一旁的甲板上痛苦惨叫。
视线顺着鲜血的痕迹一路向后。
最终停在甲板的最中央。
“嘀嗒。”
温热粘稠的猩红血液喷涌滴落,渗入甲板间的缝隙。
没有惨叫,也不存在丝毫反抗。
草螺,这位“飞鱼油桶”冒险者小队中仅有的法师,依旧站在原地。
站在众人保护之下,最为安全的后方。
丝绸长袍随着海风轻轻曳荡,露出衣摆下那双精致而略显老旧的皮靴,来自第一次出海时所遇见的那位富商,由伯恩亲自帮着从尸体脚上脱下;
苍白双手仍然紧紧攥着法杖,自手背蔓延至衣袖深处,幼时留下的伤痕因为皮肤下方肌肉的膨胀而微微抽动。
但再往上,顺着臂膀、胸膛……
那张经历了六年海盗生涯,早已褪去原本的青涩与懵懂,在无止尽的杀戮与掠夺中逐渐成熟的面孔,却已经消失在了脖颈之上。
只剩下一股股刺目鲜血,自筋骨相间的血肉断口之中,喷泉般断续上涌。
锋锐至极的剑身,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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