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被斩断,彻底四分五裂。



无形的防护罩如脆弱的瓷器般崩裂,唯一的幸存者抱著密码箱倒退了半步,笑脸面具浮现出细密的裂隙,纯白的长风衣也被切开了一道道裂口,千疮百孔。



领域的对碰,他完败了。



这群怪胎的个体实力存在差异。



有的强,有的弱。



但无论强弱,对相原来说没区别。



意念场暴动,唯一的幸存者被轰然压在了墙上,墙壁崩塌碎裂,浮灰抖落。



他的身体几乎被压扁!



相原强势突进,快步抢身向前。



仅有的那么一秒钟的思考时间,相原难得也陷入了迟疑,他不知道该下杀手还是留活□,这是一个很艰难的选择。



有人替他做出了决定。



泠从他的身边经过,形如鬼魅。



相原吃了一惊。



方才极度惊惧的少女彻底平静下来,好似形同陌路的路人从他身边淡然经过,随风飘落的白发恍若三千丈,不经意间露出的侧颜是如此完美,美得惊心动魄。



稍纵即逝的瞬间。



少女的余光瞥向了他。



相原却几乎窒息。



不知为何。



他有种错觉。



仿佛是在被至尊所凝视。



冷却并未对他下手,而是面向被意念场所禁的怪胎面前,微微仰起头。



分明是仰视,却又好像在俯瞰。



惊悚的一幕出现了。



冷抬起右手,轻轻一点。



咔嚓。



笑脸面具碎裂。



纯白的长风衣崩裂。



怪胎暴露出了一张陌生的面容,嶙峋的骨架艰难地挣扎,却动弹不得。



冷的手指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千丝万缕的血红纤维涌了出来。



就像是超越者进食一样。



只是血红的纤维里隐约闪动著纯银。



这是天神之咒。



怪胎发出了凄厉的嚎叫声。



他的同伴被杀时都不会发出惨叫。



但这一刻怪胎却表现得极度痛苦,仿佛灵魂被一寸寸抽出了躯壳,尖叫不止。



怪胎痛苦扭曲的面容拧在一起,好似硫磺炼狱里挣扎的恶鬼般哀嚎,眼瞳里却终于流露出了巨大的惊恐,歇斯底里。



「怎么是你!」



明明是一个男人,却发出了孩子般的尖锐嘶哑的声音:「怎么可能是你!」



冷根本不回答,只是残酷地执行著独属于她的刑法,千丝万缕的血红纤维搏动了起来,吞噬著敌人脑袋里的能量。



「你变了,你竟然变了!」



怪胎嘶吼道:「我居然认不出来!」



他的眼瞳剧烈颤动起来。



相原明显察觉到,对方在窥视他。



「为什么还有跟你那么像的人!」



怪胎惊恐尖叫:「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相原听得莫名其妙。



好吧。



相原和橘泠的确很像。



虽然有差异,但也很接近了。



几乎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各种意义上的相似。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怪胎歇斯底里地尖叫:「你竟然做了这样的事情,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冷竖起一根葱白的食指,抵在唇边。



「嘘。」



她的声音变得如此冷酷,但细品下却暗藏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你太吵了。」



就像是病娇的少女举起了柴刀要杀你,却依然在你的耳边呵气如兰。



「知道了又怎样呢,我已经切断了你的神经共感,你的意识本体不会收到反馈。」



冷微微一笑:「想通过因扎吉·扎维琳来窥视我的秘密,你的想法的确很好。但你却忽略了,我遇到你的时候就会醒来。」



啪,一个响指。



密码箱悬浮到半空中,硬生生碎裂。



一枚漆黑的魔方漂浮空中。



这是苏家的孽器·黑域。



按理来说,黑域也是存在密码的。



但冷却只是晃了晃手指。



魔方自行转动起来。



黑域被解放。



一道幽深的空洞坍塌崩溃,拘束衣束缚的因扎吉·扎维琳狼狈地跌落出来。



吞噬的过程戛然而止。



怪胎不再歇斯底里地嘶吼,就像是用尽了发条的木偶,终止了生命活动。



相原明显感觉到体内的小龙女缓了一口气,那股令人不适的气息消失了。



他握紧了拳头。



砰。



怪胎的尸体被彻底碾碎了。



冷嫌弃地随手一甩。



刚刚吞噬过的能量被甩了出去。



那是飞溅了满地的浓稠水银,偏偏像是被搅碎的脑组织一般,触目惊心。



相原看得目瞪口呆。



「喂,我说你————」



冷没搭理他,从挎包里摸出了一枚纤细的银针,尖锐的针头泛著寒光。



那似乎也是一件孽器。



但相原认不出来。



银针扎进了因扎吉·扎维琳的脑袋。



因扎吉·扎维琳无声嘶吼。



他的眼瞳剧烈翻白,晕厥了过去。



相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想来是因扎吉·扎维琳的记忆被抽走了,大脑遭遇了重创,导致了昏迷。



冷收起了那枚银针。



相原默默看著她。



不对劲。



很不对劲。



他感觉到了一种违和感。



这绝对不是冷的正常状态。



就像是第二人格从她体内的觉醒了。



结合著现场的种种线索。



相原推导出了一个结论。



这群怪胎的来历可以确定。



来自天神柱的活祭品。



抵达了世界外侧以后,祭品们的大脑里被封印了禁忌的知识,思想也被改造成了某个人的样子,遵循他的意志而行动。



因此他们发生了变异。



身体畸变。



大脑却完好无损。



或许是因为大脑需要承载知识。



他们就像是一群提线木偶。



始终被某个人所操控著。



冷的异常。



包括小祈的异常。



也是有迹可循的。



因为十万年前的天神柱里,尚未飞升成神的至尊也曾遭遇过类似的酷刑。



那种恐惧或许根植在了基因里。



就像是人见到蛇会恐惧。



那是被写进基因里的原始代码。



接近至尊的生命都会有类似的恐惧。



等等!



相原细思极恐。



他曾以为他是唯一的。



小龙女也是唯一的。



但现在看来或许也不尽然。



冷或许跟他是一类人。



她的体内也有一个接近至尊的天理!



「做得不错。」



冷侧目过来,红瞳里的眼波流盼起来,好似沉寂的琴弦波动,浮灰飞扬。



「这是什么语气?」



相原皱眉:「搞得好像我是你下属。」



冷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笑起来,望向他的眼神多了一种戏谑和玩味。



好像猫看老鼠般的眼神。



「你这是什么情况?」



相原试探道:「刚刚还很痛苦。」



「无需好奇。」



泠矜持淡漠道:「毕竟我只是跟在你屁股后面吃剩饭的凡夫俗子而已嘛。」



她微微歪头,青丝如水泻。



红瞳里闪动著残忍和杀意。



相原沉默不语。



他几乎百分百确定。



这不是熟悉的冷。



就像是被她体内的神话生物支配了。



火山岛一战时也有类似的情况。



但很奇怪。



按理来说会对天神柱里的怪胎感受到恐惧的,应该是神话生物才对。



比如相原是没事的,小祈却会恐惧。



这才是符合逻辑。



但冷的情况好像是反过来的。



「乌兰先生,你知道的太多了。」



泠转过身来,白金色的长发飘摇在风里,淡漠道:「或许我应该考虑灭口。」



冷风里的杀机越来越浓郁。



「啊,这是卸磨杀驴了吗?」



相原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杀意,倚在墙上默默准备著招式,撇嘴道:「果然越漂亮的女人翻脸越快,不对你才是驴————」



对方的状态不对劲。



但他也没在怕的。



区区手下败将而已,不过是只配在他屁股后面吃剩饭的凡夫俗子!



冷的眼瞳里闪动著酷烈的熔金。



相原的眼瞳里也闪动著酷烈的熔金。



「来,打一架啊。」



双方的神话生物在一瞬间升格。



相原准备好了灭印和斩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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