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这狗男人也变强了。
她心里冷哼一声。
深夜的火车站内空无一人,他们俩加速破门而入,玻璃窗轰然碎裂开来。
玻璃碎渣暴雨般跌落,候车厅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痕迹,半个人影都没有。
「乌兰先生。」
冷的嗓音慵懒沙哑。
「干什么?」
相原的感知笼罩著四面八方。
「先帮我找个人。」
冷自然地使唤著他。
「我又不是你的下属。」
相原撇嘴道。
「你在拒绝我?」
冷双手抱胸,斜了他一眼。
「除非你告诉你的目的。」
相原摊开手:「或者加入朕的后宫,成为了朕的爱妃,朕自然会帮你。
「你找死么?」
冷眼神里的杀机蠢蠢欲动。
「搞清楚形式,现在你可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只是一个B级权限而已。」
相原凑过去微笑道:「我没潜规则你就不错了,你反倒是使唤上我了?」
砰!
穹顶被砸碎,扎西平措坠落下来,以手撑地卸去了惯性,转而瞥了他们一眼,微微一怔,下令道:「乌兰先生,接下来交给你了,继续追击。北原小姐负责辅助,这是至关重要的任务,绝不能有失!」
相原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蹬鼻子上脸一把揽过少女的腰肢,浮空起飞。
冷浑身僵硬,气得咬牙切齿。
一般来说,相原不会对女孩子做这么没有风度的事情,他也不是痴汉。
但冷不是一般的女孩子。
这是宿敌。
既然是宿敌,那就要无所不用其极,用尽一切可能的手段让自己占据上风。
一切优势都要利用。
必须赢。
各方面都要赢。
蚕食对手的心理防线。
日后才能在交手中占得先机。
好吧,这都是扯犊子。
相原的真正目的是想吞噬对方体内的天神之咒,肢体接触就是必要的。
但目前冷还明显处在戒备状态,没有很好的机会下手,不然肯定会挨打。
「别动,装像点。」
相原笑呵呵道:「别暴露了。」
「我看你是活腻了。」
泠气得浑身发抖,一字一顿说道:「有本事改天找个公海再约一架。」
「可以,但要有个彩头吧?」
「你随意。」
「你输了的话给我看战败CG。」
「如果我赢了呢?」
「你赢了我给你看战败CG呗。」
冷眼神恼火。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相原装傻充愣。
「你好歹也有一半日本的血脉,你居然连你故乡的特产都不知道么?」
「我很少去日本。」
扎西平措加速闪动,如同一道阴影电射而去,向著站台的方向发起冲锋。
轰!
玻璃爆碎,无数漆黑的乌鸦尖叫著扑了过来,宛如潮水一般吞没了他。
接下来是一道粗重的钢筋,迸发出凄厉的破空声,长矛般贯穿了阴影!
扎西平措的影子骤然溃散,好似滴在宣纸上的墨汁般缓慢地聚合起来。
那是穆碑和姬牧的联手进攻。
月台前停著一辆绿皮火车,矮小的宫本茂抱著密码箱偷偷钻进了车门,车厢里早就有人等候多时,似乎早有预谋。
「幸不辱命,果然如我们猜测的那样。」
宫本茂放下了密码箱,颔首致意道:「断罪者迟早会来的,乱战给了我机会。」
戴著笑脸面具的男人们一袭白风衣,如雕塑般坐在座位上,满意地颔首致意。
咔嚓。
宫本茂愣住了。
他的脖颈浮现出一道血线。
血流不止。
失血的他无法呼吸,痛苦地倒在地上抽搐起来,视线也是一阵阵发黑。
最后只看到戴著笑脸面具的男人们走过来,仿佛对著他微笑送别一样。
相原的感知敏锐察觉到了这一幕。
「那是献祭给天神柱里的祭品,聂行舟提过这群人的存在,他们的脑子里装著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知识。祭品们分为新和旧,被用过的旧祭品就像是没有思想的傻子,新祭品会遵循某个人的意志行动————」
寒风骤起,异变陡生。
「那些人————」
冷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扶著一旁的铁栏痛苦地干呕起来,记忆深处的恐惧感如开闸泄洪般涌现出来,几乎窒息。
极夜,暴风雪,青铜古柱,冰川融化后的水银洪流,囚禁了千万年的恶魔————(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