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有个门都进不去的。
「别看了,没戏的。」
云袖拍著她的肩膀:「有句话说的好,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
林婧沉默良久,轻声道:「没事,我只是在我有生之年能不能成为超级长生种。」
「你有这么远大的志向?」
云袖有点吃惊。
「如果我成为超级长生种,等到相原同学被柴刀的那天,我就能把他救回来了。
林婧攥紧了小拳头:「那个时候我是不是就有弯道超车的机会了呢?」
「做梦也不是这么做的吧?」
小区北门的十字路口,昏黄的路灯下照亮了满地的落叶,相原从街角漫步而来,把玩著手里的手机,表情狐疑。
「要不要回中府街看看?」
他在心里想。
这次的客人有点奇怪。
明明打过来电话,却一句话不说。
只有隐隐约约的呼吸声。
相原反复问了很多遍,但对方却一个字也没回答,只是默默挂断了电话。
这或许是有史以来最谨慎的客人,也没说具体什么时候来店里算命。
这就很尴尬了。
相原也不会随时在店里等著。
客人要是贸然来了,只能吃闭门羹。
「相原,你瞎寻思什么呢?」
小龙女狐疑问道。
「没什么。」
相原摇摇头,甩掉了脑子里的念头:「先回去吃饭吧,你是还没吃饱吧?」
小龙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嘿嘿,算是吃饱了,但我还是嘴馋嘛————」
「真拿你没办法。」
相原叹息道:「我再去买十斤小龙虾。」
俄罗斯,圣彼得堡。
黄昏时分,天边被染成了橘红色,克利尔沃特国际机场降落了一架军用运输机,工作人员打开了机舱的大门,全副武装的军人列队抬下了一具染血的担架。
一袭白裙的阮涴在跑道上等候多时,身边有人为她撑著一柄漆黑的雨伞。
担架被抬了下来,随著染血的白布被扯下来,阮涴看到了触目惊心的一幕。
「这幅模样,很吓人吧?」
克劳德自嘲一笑。
担架上的他浑身都是碎裂的刀痕,看起来就像是人为拼接好的破碎瓷器。
最致命的伤势来自大脑,他的左脑竟然被人硬生生削掉了,露出了红白相间的脑组织,看起来像是血红的恶魔巢穴。
「要不是运气好,我已经死了。」
他嘶哑道:「但我的那部分大脑被带走了,脑子里储存的秘密可能外泄。」
阮涴眼神悲悯:「真可怜。」
克劳德嘲弄地呵了一声:「我也觉得我很可怜,要是扎西东智看到我也变成了这幅模样,大概会开心地蹦起来吧?」
他的眼神变得阴冷了起来,冷冷道:「阮天行背叛了,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我事先明明检查过他的束缚了。」
阮涴淡淡道:」因为九尾狐。」
克劳德吃了一惊:「九尾狐?」
阮涴颔首:「堕神体内部的矩阵出了问题,我事后仔细排查了一遍。确认是九尾狐以她的权限潜入,动了一些手脚。」
她的眼神流盼,颇有深意道:「十万年前圣神体的资料和权限都没有变化过。」
克劳德一愣:「原来是这样,我们还是太疏忽大意了,那只该死的狐狸!不对,圣神体已经变成了堕神体,相当于程序已经全面更新过了,她是怎么接入的?」
阮涴遗憾地摇头:「暂时没有任何线索,除非她亲口承认,否则我没有办法。」
克劳德陷入了沉默。
「这个世上还有你做不到的事情啊。」
他嘶哑地笑起来。
「我不是正主,也不是万能的。」
阮涴望著天边的日落,嗓音清淡:「就算是真正的阮沅,也不是万能的。」
克劳德痛苦地咳嗽了起来,重伤让他即将陷入昏迷:「七罪那边,等我醒来再说吧。
对了,罗曼诺夫家的姐妹如何了?」
「暂时没什么问题,状态都还稳定。」
阮涴淡淡道:「我会照看好她们。
2
克劳德陷入了昏迷。
下属抬著他,迅速离开。
阮涴也转身离去。
「伏先生与相先生有什么动向吗?」
她忽然问道。
撑著伞的秘书急忙道:「据说已经回到了琴岛,暂时没有任何举动。」
他询问道:「要安排刺杀么?」
「安排我们的人去送死么?」
阮涴无声地笑笑:「那是深蓝联合的地盘,他们也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些任人宰割的小角色了,不仅有了超级长生种坐镇,还有足足三位超越者,谁愿意去呢?」
她想了想:「新约联盟内部也并不和平,还是等他们自己先斗起来吧。
秘书颔首:「明白。」
「通知七罪议会,是时候全面唤醒我们的信徒了。我需要选拔一些素质绝佳的个体,为接下来的战争做足准备。」
阮涴想到这里有点头痛,轻声道:「如有必要,我们或许也需要清除他们体内的破碎本源,制造出真正的超越者了。」
「阮小姐,这很难。」
「我知道,但总要尝试。」
「明白了。」
「罗拉怎么样了?」
「阿芙罗拉小姐目前还在修养,她的状态似乎有点不对劲,三个小时前命人调取了二十五年前夏里特精神病院的一些资料,尤其是关于伏忘乎的那部分档案。」
「冷呢?」
「两个半小时前,泠小姐还在家中休息,提出想去涅瓦大街附近逛一逛。」
罗曼诺夫家的姐妹都是重要的资产。
人形的战略核武器。
自然没有什么人身自由。
哪怕罗曼诺夫的家长都无权干涉。
「罗拉那边不用担心,我会去看看。」
阮涴从挎包里取出来一个精致的礼盒,随手递了出去:「至于泠,把这个东西转交给她吧,让她自行决定要不要使用。」
秘书迟疑道:「这是什么?」
阮涴望著昏黄的天空,眼瞳里仿佛映出了遥远的暮光,眼神却变得感慨了。
「这是打开命运之门的钥匙。」
她停顿了一下,唇角微微翘起来:「想要逆天改命,她就必须要去一次。」(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