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和瞥了他一眼,抿着红润的唇,轻声道:「其实当年的阮沅,最开始都不知道她有一个孩子。白色房间计划,她根本就不知情,而是我们一手主导的。」
这算是坦然承认了当年她做的一切。
「那些年来,阿泽一直想要破解冈仁波齐的秘密,但即便是上三家的灵继症也不够打破绝地天通所带来的知见障。」
丹尼尔低声道:「为此,我们需要一种全新的灵继症,它必须强大到突破冈仁波齐的知见障,找到真正的道路。」
秋和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了,她的眼睛隐隐约约被垂落下来的额发所遮挡。
看不清具体的表情。
「当年你父亲和你二叔,还为此大吵过一架。你二叔觉得,你还是一个孩子,不该用你做那麽危险的事情。但你父亲却执意要用你打开冈仁波齐的大门。」
她轻声说道:「当然,这都怪我。」
相原欲言又止,没有说话。
话都说完了。
丹尼尔也强撑起身体,沉默地倒了一杯茶,神情深沉沉默,不知在想什麽。
相原也低着头,一言不发。
「喂。
「」
秋和忽然喊了他一声。
「嗯?」
相原抬起头来。
「如果心里不舒服的话,你可以尝试着恨我的,你要做什麽我都接受。」
秋和微微仰着脸,抬着精致的下巴,认真说道:「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果然啊,这女人就是太骄傲了。
相原哑然失笑,笑道:「怪你做什麽,怪你让我有了这双眼睛吗?」
秋和深深看了他一眼,用力抿着唇,嗓音沙哑:「你知道的,既然当年是你打开了冈仁波齐的大门,那麽总有人会找到你,想要继续使用你的那双眼睛,你的处境应该会很危险。如果我当年什麽都没做,你现在过得应该会更幸福一些。」
相原沉默一秒:「这两者看起来是有因果关系,但实际上并非是这样的逻辑。你给了我一个亿,我因为这些钱遭人劫杀,我就该恨你吗?我说过,你不需要为当年做的事情而感到愧疚。当时的我的确还是个孩子,但你很明显也是个孩子。」
秋和的眼神有些倔强,面无表情道:「就算你这麽说,我也不会好受。」
相原摆了摆手:「你愿意继续庸人自扰,我也拦不住你。但有句话你说得很对,的确有些别有用心的人会来找我。」
秋和微微一愣。
「白薇的记忆里,我看到了一切,也看到了迫害我一家的真凶。」
相原刻意停顿了一下:「那个传说中的不死怪物梅庆隆,断罪者的克劳德,当然还有众神会的————秋令之。」
秋和的眼瞳骤然地震。
寒风吹来,撩起她玫红的发丝。
「我说这些也没什麽别的意思,就是有些人是必须要死的。不管他们在搞什麽阴谋诡计,我都会把这一切给搞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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