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许哲竖起两根手指,“如果陈默愿意帮忙,而且顾南舟也答应了采访,你必须把这个采访做到极致。你刚才说这期节目有可能参评华国新闻奖。那就按能拿奖的标准去做。别让我在老朋友面前丢人。”



“一定。”许文华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不重,但分量很足。



“第三——”



许哲顿了一下,转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有一丝许文华很久没见过的锐利,“我打电话这件事,别跟你妈说。她要是知道我退休了还去掺和工作上的事,少不了念叨我半个月。”



许文华忍不住笑了一下。



“您放心。”



厨房门口,林悦端着一盘蒜蓉西兰花走出来,放在餐桌上,笑着朝客厅看了一眼。



“爸,豆豆今天的米糊我换了新牌子,她说好吃。文华回来了正好,去厨房帮我端菜。”



许文华正要起身,许哲先动了。



他把豆豆往许文华怀里一塞,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朝餐桌走去。



路过厨房门口的时候,林悦擦了擦手,笑眯眯地叫了一声“爸”。



“悦悦,你也坐。今天辛苦你了,上了一天班回来还做饭。”



“不辛苦,爸。您今天带豆豆才辛苦。”



“我这算什么辛苦。”许哲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抬头看了许文华一眼,“你问问他,他当年三岁的时候,我一边上班一边带他,那才叫辛苦。”



“您说得对。”许文华抱着豆豆走到餐桌前,把女儿放在儿童座椅上,一本正经地接话,“所以爸,那个电话你什么时候打?”



许哲的筷子停在半空中,要不是自己老了他真想揍对方一顿。



林悦看了两人一眼,端着一碗汤从厨房出来,放在许哲面前,笑着说:



“爸,文华的意思肯定是越快越好。



不过您别太勉强,打不打电话都不急。



来,先喝碗山药排骨汤,我今天特意去早市买的小山药。”



她的语气轻柔自然,既不刻意讨好,也不着急催促,但许文华分明看到许哲端起汤碗的时候,嘴角不易察觉地翘了一下。



“行了行了,知道了。”许哲喝了一口汤,放下碗,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打不太合适,人家可能在开会。明天上午,我找个时间给陈默打过去。”



许文华呼出一口气,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豆豆的小碗里。



“谢谢爸。”



“谢我干什么。”许哲语气依旧淡淡的,但他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你这做节目是为了什么,我知道。



你和你哥,踏踏实实做事的时候多,走捷径的时候少。



这不算走捷径,就是多一条路。



你该准备的方案还得准备,该下的功夫还得下。



至于陈首富那边,能不能帮得上忙,都别太在意。”



许文华点头。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小区里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色的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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