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空气微微发烫。



负责烤串的是刘姐的儿子小刘,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在蓉城一家汽修厂上班,偶尔过来帮他妈搭把手。



代海涛换了身居家的厚卫衣和运动裤,刚走到院子里,门铃就响了。



他过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拎着一瓶茅台和一个小盒子的徐振宇,还有走在后面的陈默。



陈默穿着一件深色的休闲夹克,脸上带着点疲惫。



他刚从鹏城飞过来,身上还带着飞机的干燥感。



“你俩咋还碰上了?”代海涛把人让进来,“快进来快进来,路上堵车吗?”



“还好,天府大道那边有点慢。”陈默换了鞋,打量了一下院子,“院子收拾得不错。”



“还行,都是刘姐在弄。”代海涛领着两个人走到院子里,在烧烤架旁边的桌子前坐下来。



小刘已经开始烤了,牛肉串在炭火上滋滋地冒着油花,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



徐振宇把茅台打开,给三个人各倒了一杯。



他带来的那个小盒子里装的是一盒十年的陈皮,说是朋友从新会带回来的,让他泡茶喝。



“晚上喝什么茶,”代海涛接过盒子放在一边,“先喝酒。”



陈默端着酒杯,跟两个人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整个人终于有了点放松下来的意思。



“最近公司那边怎么样?”代海涛边吃边问。



“老样子,”陈默说,“现在精力没以前好了。”



“你们华兴大健康这两年是真的猛,又做出来一个千亿的BG了,而且这还只是个开头。”徐振宇感慨了一句,“默总,你这算不算打所有人脸了?”



陈默没有接这个话,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不是他装逼,是公司什么规模对于他来说怎么没有意义了。



他自己作为实控人的万亿级别公司就有一家,千亿级别的公司就有三家,作为第二大股东的千亿级别公司还有四家。



“别说我了,”陈默放下酒杯,看着代海涛,“灵境这边今年怎么样?”



“还行,”代海涛拿起一串刚烤好的牛肉,“《星穹纪元》的表现很稳,下半年还有个新的开放世界项目要上。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人才,国内做3A级别游戏的人还是太少了,我们今年光是从海外往回挖人就挖了二十多个。”



“二十多个?代价不小吧?”徐振宇问。



“贵是真贵,”代海涛啧了一声,“但没办法,核心岗位就得用最好的人。有一个在育碧干了十二年的主美,我们谈了三个月才把人谈下来。”



三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工作聊到行业,从行业聊到生活。



炭火在夜风中烧得通红,小刘烤串的手艺不错,牛肉外焦里嫩,排骨腌得入味,鸡翅烤得皮脆肉滑。



茅台下去大半瓶的时候,三个人的话渐渐多了起来,笑声也大了。



“默总,你说咱们现在跟二十年前比,更潇洒了还是更辛苦了?”代海涛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他喝得有点上头,脸微微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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