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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在房间中央。



那个曾经掌控一切的人,此刻像一具干枯的标本,躺在白色的被单下。皮肤贴在骨头上,像一层失去弹性的旧纸。



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岁月把他的血肉抽干了,只剩下这副骨架,和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浑浊,却依然锐利。



他没有睡。此刻正睁着眼,偏过头,看着他。



“什么事?”



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玻璃,但依旧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



黑羽盗一走到床边,垂下眼,姿态异常恭敬。



“先生,朗姆死了。”



乌丸莲耶的眼睛眯了一下。



很轻微。但黑羽盗一捕捉到了。



“怎么死的?”



“米花町。小巷。狙击枪。”黑羽盗一顿了顿,“左眼贯穿,一击毙命。”



沉默。



只有仪器规律的嘀嘀声。



乌丸莲耶盯着天花板,浑浊的眼珠一动不动,像一尊风干的蜡像。



过了很久,他开口:“谁做的?”



“还在查。仇杀的可能性很大。”



乌丸莲耶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那道目光很慢,像生锈的刀片缓缓划过皮肤。



黑羽盗一低垂着眼,表情纹丝不动,任由那道目光在自己脸上逡巡。



“仇杀?”乌丸莲耶的声音更沙哑了,像从很深的地下涌上来,“朗姆那小家伙,那么怕死。敏锐和洞察力都极强。怎么可能轻易被人杀死?”



他顿了顿。



“香槟呢?”



“也死了。”黑羽盗一的声音依旧很平,“我去找了。两天前死在公寓,尸体尚未被发现。具体死因暂时未知。”



乌丸莲耶的眉心狠狠皱了起来。



那张干枯的脸上,皮肤像老树皮一样蠕动、堆叠,看起来格外的可怖。



旁边的心率检测仪猛地一跳,波纹剧烈颤动起来。



朗姆死了也就算了,真正干活的香槟都死了!!



“先生——”



腰间挂着太刀的老人连忙上前,手指搭上仪器,同时低声安抚:“深呼吸,冷静,冷静……”



乌丸莲耶没有理他。



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黑羽盗一。



“继续说。”



黑羽盗一抬起眼,迎上那道目光。



“先生,目前日本的代号成员……只剩下琴酒、科尼亚克、贝尔摩德、伏特加、科恩了。”



虽然还有个阿拉克,但,那不是他们能指使的动的人……除非,用威胁的方式,那那样,很大可能将人逼成敌对方。



心率检测仪的波纹又是一阵剧烈跳动。



怎么就剩这么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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