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周白凝从头到脚的每一寸,简直完完全全长在了石丹琴的审美之上。



他脸上那层厚重的铅粉,在阴雨天光下显得格外惨白僵硬,嘴角却扯出一抹自认为温和的笑意,伸手指了指紧挨着他身侧的一张空椅:



“不必多礼。”



“坐。”



那张椅子,离他的主座太近了!



近得几乎贴在一起,只要坐上去就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混合着药味和衰老气息的温度。



周白凝心头警铃大作。



这绝非正常的待客之道,其中蕴含的轻慢与某种危险的暗示,让她背脊发凉。



她微微垂首,声音依旧恭敬,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距离感:



“侯爷尊贵之躯,威仪如山。”



“民女不过一介草莽之女,身份卑微,岂敢僭越,与侯爷并列同坐?”



“民女站着回话便是。”



说着,她恭敬垂首站在一旁。



“抬起头来。”



石丹琴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周白凝的婉拒。



周白凝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终究无法违抗,只能缓缓抬起臻首。



那张绝美容颜,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石丹琴贪婪的视线之下。



眉如新月,眸似寒星,琼鼻挺秀,唇若点樱,肌肤在阴雨天光下依旧莹润生辉,仿佛自带柔光。



近在咫尺的视觉冲击,远比远观来得更为震撼!



石丹琴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枯槁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连带着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眼前这惊世之美都吸纳入肺腑之中。



“都说你是东州武林第一美人……名不虚传!”



“果真是……名不虚传!”



石丹琴的声音带着一丝因激动而起的沙哑,眼神灼热得几乎要将人融化。



强烈的占有欲如同毒藤,瞬间缠绕了他所有的理智。



虽然他知道自己的年纪,足够当周白凝的爷爷了。



但是他并不介意。



什么年龄差距,什么世俗眼光,在这惊心动魄的美面前,都变得无足轻重!



都说美女配英雄,没人说美女就该配少年的。



他感觉自己找回了年轻时候的冲动。



“本侯初来东州,人地生疏,正需一位佳人陪伴左右,指引风物,排解烦忧。”



石丹琴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周白凝的双眼,不再掩饰,直接抛出了他的目的:



“不知周姑娘……是否愿意?”



这话语,如此直白,如此唐突。



如此……令人作呕!



周白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她白皙的脸颊因羞愤而染上了一层薄红,如同白玉生晕。



这位位高权重的侯爷,竟真的对她存了如此不堪的心思!



“侯爷见谅!”



周白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却努力维持着镇定:



“民女蒲柳之姿,粗鄙浅薄,且家中尚有父母需要侍奉,实在不敢当此重任,更无福分陪伴侯爷左右。”



“恳请侯爷……”



石丹琴猛地一挥手,粗暴地打断了她的推拒。



“哼!”



他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忤逆的愠怒和志在必得的强势:



“莫非你以为,本侯是那种只图一时之欢、给不了你名分的登徒子不成?”



他声音转冷,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倨傲:



“本侯的正妻早已过世,侯爵夫人的位置,一直空悬至今!”



他盯着周白凝瞬间变得苍白的脸,一字一顿地,抛出了他认为最重的砝码:



“你,若跟了本侯。”



“从今往后,便是银翼侯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尊贵的侯爵夫人!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受万民敬仰!”



“如何?”



侯爵夫人!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周白凝耳边炸响。



这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穷尽一生也无法企及的尊荣?



是她周家哪怕再奋斗百年,也未必能触摸到的云端!



然而,周白凝眼中的惊愕只是一闪而过,随即被一种更深的冰冷和抗拒所取代。



她不要这用屈辱和青春换来的枷锁。



她不要侍奉一个足以做她祖父、且手段如此卑劣的老人!



荣华富贵?



万民敬仰?



她并不稀罕!



“侯爷厚爱,民女惶恐万分,愧不敢受。”



周白凝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直视着石丹琴那双因欲望而浑浊的眼睛,声音清晰有力:



“在民女心中,侯爷德高望重,功勋卓著,一直是如同祖父般令人敬仰的长者。”



“民女对侯爷,唯有敬重孺慕之心,绝无半分他念。”



“民女自知身份卑微,性情粗疏,实在配不上侯爷青睐,还请侯爷恕罪!”



拒绝!



清晰、有力、带着不容转圜的决绝!



城楼上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雨声似乎都变得格外刺耳。



石丹琴脸上的铅粉似乎都因肌肉的僵硬而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他盯着周白凝,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而冰冷,如同夜枭啼鸣。



“不愿?呵呵……好,很好,本侯从不强人所难,何来恕罪之说?”



他慢条斯理地说着,仿佛刚才的逼迫从未发生。



然而,他接下来的动作,却让周白凝的心瞬间沉入深渊!



石丹琴随手拿起桌案上那叠厚厚的卷宗,如同丢弃一件垃圾般,“啪”地一声,重重地扔在了周白凝脚前的湿冷石砖上!



“只是……”



石丹琴的声音陡然变得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每一个字都带着森然的杀意:



“你周家,才是真正需要向朝廷、向王法乞求恕罪的!”



周白凝浑身一颤,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她急忙俯身,顾不得仪态,捡起那本散开的卷宗,颤抖着手指快速翻阅起来。



越看,她的脸色越是惨白。



卷宗上罗列记录的,都是周家牵扯到的命案。



若是严格意义来说,这些案子,确实是命案。



那些死者,也都是周家所杀。



但这若是放在武林之中,则并非什么事。



有些,是周家和上门讨教的武者进行比武,正所谓刀剑无眼,在比武过程之中失手将对方杀死。



可毕竟双方都签订了生死状,证明比武是出于自愿,生死伤残自负。



除此之外,就是周家的仇家上门寻仇,被周家人反杀。



可若是周家不还手,必然会被仇家杀死。



还有一些,则是周家行侠仗义,为了保护百姓而出手杀了恶徒。



无论是生死状还是比武,亦或者寻仇、通过私刑惩奸除恶等等这些事,只要合乎护武林规矩,便不会遭受武林谴责和追责。



可是,朝廷的王法却不认这些规矩。



只要这样做了,就是违法犯罪。



但在实际处理过程之中,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六扇门专门负责处理武林事务,所以但凡牵扯到武林之中的凶杀案,一般都是由六扇门来解决。



而六扇门在处理这些事务之中,往往并不会按照王法来行事,而是以武林规矩作为准则。



官府需要武林协助维持地方,武林也需要官府的某种默认来生存发展。



这已经成为了众所周知的潜规则。



只要不闹得太大,不公然对抗朝廷,大家便相安无事。



也正是如此,周家的行事虽然违法,但是却并未有不妥。



并且周家一直紧紧团结官府和六扇门,以前也从未有人用这些命案说事过。



可如今,这些陈年旧案,这些在武林规则下早已了结的恩怨,却被眼前这位银翼侯,以最冰冷的王法条文,赤裸裸地翻了出来。



成了悬在周家头顶的、随时可能落下的屠刀!



“侯爷!”



周白凝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悲愤和难以置信,声音因激动而尖锐起来:



“我周家是武林世家!这些案子,桩桩件件都合乎武林道义,东州六扇门皆有备案,从未追究!”



“此乃江湖规矩,朝廷亦——”



周白凝未能说完,石丹琴猛地一拍桌案,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茶盏跳动。



“够了!”



他霍然站起,高大的身躯因激动和剧毒而微微摇晃,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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