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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人借给他。”



“若没人借?”



“那就说明——”她抬眼,“有人不想让他输太多。”



阿四静了静:“您怀疑坊里另有主使?”



“我不怀疑。”云倾凰放下笔,“我只看结果。”



“结果是什么?”



“结果是他已经欠了一千一百两。”



“而他还不知道。”



她吹灭蜡烛,屋里陷入昏暗。只有窗外月光照进来,在地上划出一道斜线。像昨日阳光照在青砖裂痕上的那道。



她站着没动。



良久,才说:“记下今日所欠。”



阿四点头:“已记。”



“明日呢?”



“继续记。”



云倾凰摸了摸袖中名单。纸角锋利,硌着指腹。



她忽然问:“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是我收到那封密信?”



阿四没答。



她也不需要答。



因为这时,她听见远处传来打更声。



二更三点。



和昨夜同一时刻。



骰子落桌,银锞子哗啦作响。



云子恒可能正坐在那里,满头大汗,眼睛发红,嘴里念着“再押一局”。



他不知道,有人正在黑暗里,写下他的结局。



她也不知道,那双先她一步伸出来的手,到底是谁的。



更不知道,当债主登门那天,站在她家门口的,会不会不只是讨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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