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七章:共避追杀,暧昧瞬生
“七百将士的命,不该被埋进地窖。”她声音冷了下来,“也不该由一个冒功者踩着尸骨议婚。”
“苏挽月只是棋子。”夜宸渊站定,“真正的局,不在府中。”
“那你呢?”她冷笑,“是执棋人,还是另一枚被摆上的子?”
夜宸渊未答。他低头,从怀中取出一块素白布巾,递给她。
“换药。”他说,“止血散撑不过今夜。”
云倾凰盯着布巾,没有接。
“你不信我。”他淡淡道,“可你现在没得选。”
她终于伸手,指尖触到布巾的刹那,手腕几不可察地一颤。夜宸渊察觉,却未点破。她接过布巾,右手解开肩头缠带,动作缓慢,尽量避免左臂发力。血再次涌出,顺着锁骨滑下,染红衣襟。
夜宸渊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肩头伤口,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军中包扎,右手为主。”他提醒,“你用错了手。”
云倾凰一顿,随即冷笑:“伤成这样,还能讲究那么多?”
“正因为伤重,才更要对。”他语气不变,“错一步,筋脉受损,日后提不起刀。”
她心头一震,抬眼看他。
他竟连这个都知道。
她咬牙,改用右手重新包扎,左手虚扶,动作生硬。可当她低头咬断布条时,左手仍本能地按向刀柄——那是无数次生死搏杀刻入骨髓的反应。
夜宸看见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腕部,仿佛在记下什么。
云倾凰察觉,立即松手,假作虚弱地靠向石壁,闭目调息。可心跳却漏了一拍。
他知道。
他知道这不只是习惯,而是烙印。
远处风声再起,卷着湿冷气息扑入洞中。火堆边缘的枯枝突然断裂,发出清脆一响。
她猛然睁眼,右手已摸向腰侧——却发现薄刃仍在地上,离她三尺之外。
下一瞬,她强压冲动,缓缓收回手,假装未曾察觉。可额角已渗出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夜宸渊依旧站着,背影如山。他没有回头,却低声道:
“别怕。”
二字极轻,却如惊雷劈入寂静。
云倾凰怔住。
他没有再说,只是走向火堆,蹲下身,将最后一根枯枝投入余烬。火焰腾起,映出两人影子,在岩壁上拉长、靠近,几乎交融。
她望着那团火,忽然想起北境雪夜里,也曾与部下围火而坐。那时她说:“只要火不灭,人就不死。”
如今火还在,可她已不是将军,而他是敌是友,尚未分明。
“你有没有试过……”她忽然开口,嗓音轻得几乎被风声淹没,“明明活着,却被所有人当作死了?”
夜宸渊背对着她,身形微顿。
“有。”他答,“而且不止一次。”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多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波动。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