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是缘,还请仗义援手,救小道幸免于难!”
一道淡色风流,仿若清风般飘荡而至,遁光柔和,但不过瞬息,却是跨越长空,越过漫长距离,出现在陈平安的眼前。
明明看似柔和的遁光,却拥有着极其恐怖的速度。
速度之快,为陈平安生平仅见。
那淡青风流之后,是一仿若裹着荒岩般的厚重遁光,低沉轰鸣,仿佛山腹中的滚雷,拖曳着如破碎岩痕的尾焰,晕染着远处天际。
“神山圣地,缉拿要犯,勿要多管闲事。”
一道凶悍如山岳般冷硬的声音,在神魂传荡下,响了起来。
那等不带丝毫情感,唯我独尊的霸道震声,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神山圣地?”
陈平安眉头一皱,未曾想到会在这里碰上西荒圣地之人。
……… 至于那
“缉拿要犯?”
陈平安的眸光淡青,巍峨体魄却如震山般雄浑。
那风灵遁光之中,是一道袍焦黑的青年道人,看着风清飘渺,一双眼睛明亮有神,正向着他投来求助之色。
陈平安笑了笑。
什么时候,西荒圣地,都有这个资格,能代表王朝,给人定责判罚了?
“道友,小道清白做人,绝非是什么王朝要犯。
此人蛮横霸道,不可理喻。
还请道友,仗义援手。为小道牵制此人一二,此物,便是道友的了。”
说话间,一瓶仿若天霖甘露般玉瓶,便从那风灵遁光之中,极速抛飞了过来。
陈平安化身的巍峨巨汉,并未出手接过那甘霖玉瓶,而是神情冷硬,以神魂感应着四方局势。
此般类型,劫杀局势,算计布局,于典籍古册,游记见闻中,多有记录。
前方那风灵遁光,青年道人,虽看着缥缈清逸,令人心无恶感。
但出门在外,防人之心,绝不可无。
两人联手做局的可能性,虽未必是百分百,但却客观存在。
他如今与四境交手的经验,几同于无。
有些事情,还是要小心点。
另外,退一步讲,即便两人未曾联手,事实却如他眼前所见。
但两人恩怨纠葛,他尚且不明,岂能随意插手?
他虽有心见识四境手段,心中生痒,但此等场合,绝不是现在。
至于那西荒圣地
定性罪责,缉拿要犯?
他位不在此,权不够重,此事待他日,名正言顺,位高权重之时,再行处理!
至于现在,遗迹之事乃第一要务,他此行时间有限,不可随意耽延。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先行揭过。
嗖!
陈平安遁光一闪,避开了那风灵遁光疾驰而来的方向,以旁观者姿态,看待两人追逐。
“道友!”
那青年道人面露失望,但未曾如何恼怒。眼见那甘霖玉瓶,对方未曾接取,他遁光之际,伸手一探,那玉瓶便是再度落入他的手中。
倒是那身后那摇曳着如破碎岩痕的焰尾的厚重遁光,在见到陈平安反应之时,眉宇冷硬傲然,未曾露出半分感激之色。
反倒是以超然姿态,对陈平安提出了更高要求。
“拦下他!
此人罪大恶极,触怒神山,为各部共敌。
凡我西荒之民,当尊此令为先,违者,共诛之!”
这西荒圣地,好大的脸啊。
凡我西荒之民,当尊此令为先?
且不说,后面的话如何,单是一个西荒之民。
此等言论,若是上纲上线,只怕多少条命都不够填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王朝疆域之内,何来的西荒之民,王朝之中,唯有大乾子民。
这西荒的神山圣地,当真是妄自尊大贯了。
到如今,都还在捧着旧黄历过日子。
………“某家途径此地,于两位恩怨纠葛,不感兴趣。
也请两位,不要牵扯到某家身上。
两位如何,自便之。”
陈平安神情冷硬,于那厚重遁光中的身如块垒,胸前铭刻图腾的兽皮大汉,没有一丝客气。
此事,不管是开始的言论,还是后续的霸道压迫,都让他对这所谓来自西荒神山圣地的人,没有一丝好感。
同为四境,装什么装。
要不是,他还有要事在身,单以口角之争,也没有什么意义,他还真想出手,领教几招。
看看这来自西荒神山圣地的四境大天人,有什么不一样的。
“哼!”
那兽皮大汉,身前图腾,如流沙黄岩,神情凶悍,对陈平安的回答极不满意。
但此刻,他再是不满意,也未曾能腾出手来。
他冷冷瞥视一眼,将陈平安的神情容貌,形象气息,深深记在心里。
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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