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虽有张飙支持,且今日表现沉毅,但其背后的武将势力也需制衡。



更重要的是,江南瘟疫突发,局势诡谲,朝廷急需稳定和有效应对。



老朱心念电转,做出了一个看似平衡,实则将压力与考验均分的决定。



“允炆,允熥。”



他沉声道。



两人连忙出列跪倒:“孙臣在。”



“今日之事,尔等皆亲见亲闻。朝廷正值多事之秋,江南瘟疫更是燃眉之急。



“立储之事,关乎国本,需待局势明朗,江南事定,再行详议。暂且搁置。”



朱允炆心中一沉,却不敢表露,只能低头:“孙臣遵旨,一切听凭皇爷爷圣裁。”



朱允熥也道:“孙臣明白。”



“然,国事不可一日懈怠。”



老朱继续道:“即日起,由皇次孙允炆,代理监国,主理日常政务,协调六部,安抚朝野,应对瘟疫之民事调度、物资筹措、流言管控等一应文治之事。”



“由吴王允熥,协理监国,主理军务及紧急事务。统辖五军都督府,调度京营及天下兵马,负责京师及各地维稳,严防瘟疫扩散引发民变或边患,并督导江南防疫之军伍配合、要道封锁等事宜。”



“遇有同时涉及军政要务、或尔等意见相左、难以决断之事,可一同来见咱,由咱裁定。”



“你二人需同心协力,以国事为重,不得因私废公,更不得互相掣肘!若有差池,咱



唯你们是问!”



【共同监国,分理文武。】



这是一个极其罕见且微妙的安排。



既没有完全放弃朱允炆,也给予了朱允熥极大的权责和舞台。



文武分治,既能发挥各自背后力量的优势,又将他们置于互相监督、互相制衡的位置。



最终裁决权,仍牢牢握在老朱自己手中。



“哈!”



一声短促而充满讥诮的嗤笑,不合时宜地响起,打断了这极其罕见且微妙的安排。



众人循声望去,正是尚未被押走的张飙。他歪着头,脸上挂着一种混合了荒谬、怜悯和极致嘲讽的表情,目光直直射向御阶上的老朱。



“朱重八啊朱重八!”



张飙摇头叹息,语气像是在看一个执迷不悟的蠢货:“我都把话说到那份上了,把江南那摊烂屎都糊你脸上了,你怎么还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呢?”



老朱脸色一黑:“你这个疯子,又想胡说什么?!”



“胡说?”



张飙笑容扩大,目光却冰冷如刀:“我说你到现在,还相信朱允炆能继承你的大统?还给他“皇太孙”的希望呢?”



说完这话,他猛地擡手指向脸色骤变的朱允炆,声音陡然拔高,字字诛心:“你以为江南那些破事,他朱允炆真的一点都不知道!?那三百万两所谓的捐款,是为了什么?!真他妈是江南士民感念他仁德、体恤国难?放屁!”



“那是买路钱!是投名状!是江南那帮蠹虫,用真金白银堆出来的,要把他朱允炆推上储位的“政治献金”!”



“他们是在投资!投资一个未来能维护他们利益、让他们继续趴在朝廷和百姓身上吸血的皇帝!”



“你问问朱允炆身边那些口口声声仁义道德的先生们!”



张飙的手倏地转向面无人色的方孝孺、黄子澄等人:“问问他的方先生、黄先生、卓大人!”



“他们有没有跟江南那伙人私下串联、勾勾搭搭?有没有拍着胸脯保证,只要允炆殿下上位,必定“广开文治”,“重用贤良”,让他们江南士林的好日子,千秋万代?!”



“张飙!你血口喷人!无耻之尤!!”



方孝孺气得浑身发抖,胡子乱颤,仿佛受了奇耻大辱,扑通跪倒向老朱:“陛下!臣等一片公心,只为社稷!张飙此贼,分明是藉机清除异己,构陷忠良,好为其弟子吴王允熥上位铺路!其心可诛啊陛下!”



“陛下明鉴!”



黄子澄也急声附和:“允炆殿下仁孝,百官共睹!江南士民捐输,乃感念朝廷恩德,岂容此贼污蔑!?”



“张飙屡次狂言,动摇国本,今日更变本加厉,离间天家,诬蔑大臣,实乃我大明第一奸佞!”



“我说你们,吵死了!”



张飙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仿佛在赶苍蝇:“一口一个奸佞,一口一个动摇国本。我看你们才是大明将来二世而亡的罪魁祸首!”



“空谈误国,结党营私,为了你们那点所谓的理想和私利,什么底线都能突破!跟江南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搅在一起,还自以为清高!?”



“你————你放肆!”



朱允炆终于忍无可忍。



他脸色铁青,上前一步,指着张飙,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张飙!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孤泼脏水,污蔑孤之德行,污蔑支持孤的贤臣!你可有半分真凭实据?!”



“全凭你一张利口,就想颠倒黑白,构陷栽赃忠臣!?”



“你如此行事,与那些江南阴谋之徒,有何分别?!”“证据?”



张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充满了讽刺:“朱允炆,你跟我谈证据?好,我问你



他笑声戛然而止,眼神变得锐利如鹰隼,紧紧盯着朱允炆:“你别告诉我,你对你母妃吕氏————可能涉及谋害皇长孙朱雄英之事,真的一无所知?”



“轰!”



这句话比之前所有指控加起来,更具毁灭性。



皇长孙朱雄英。



朱标嫡长子,老朱曾经最寄予厚望的第三代继承人。



他的早夭,是皇室心头又一桩隐秘的痛楚和疑云。



朱允炆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瞳孔放大,嘴唇哆嗦着,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你————你胡说!胡说八道!皇长孙是————是病逝!太医早有定论!”



“你竟敢————竟敢如此恶毒,攀诬我母妃!?”



他像是被彻底激怒的困兽,声音尖利,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



张飙却不再看他,而是将目光转向那个同样因这句指控而身体骤然紧绷的老皇帝。



他脸上又浮现出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仿佛洞悉一切的笑吟吟的表情:“朱重八,怎么样?是不是很耳熟?当初太子朱标之死,你也觉得是“病逝”,有“太医定论”吧?”



“你让蒋??查了这么久,查朱雄英的死,查出来个所以然了吗?是不想查,还是————



不敢往下查?”



老朱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和复杂,死死盯着张飙,胸膛微微起伏,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张飙————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张飙摊开手,一副“我只是随便聊聊”的样子:“我只是觉得,巧合太多了,让人不得不产生联想。”



“皇长孙殿下,是感染瘟疫而死的!”



“周世子朱有,用瘟疫攻城,想把济南变成鬼域。”



“江南某些人,用瘟疫洗地,把知情者送进鬼门关。”



“啧啧,看来这股藏在暗处的势力,对瘟疫这东西,运用得很是娴熟自如啊!”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

章节目录

大明:让你死谏,你怎么真死啊?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守柴炉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守柴炉并收藏大明:让你死谏,你怎么真死啊?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