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让你死谏,你怎么真死啊?》 第339章人民万岁?!抓住他!别让他跑喽!【求月票啊】
蒋的声音越来越低。
老朱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老七的狂妄愚蠢,他早就知道。
但亲耳听到这些混帐话,还是让他心头火起。
「继续说。」
「是。」
蒋继续道:「张飙听后,曾出言驳斥,说了些惊世骇俗之言。」
「什么言?」
「他说————」
蒋一字一句复述,额头冷汗涔涔:「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你们朱家一姓的私产!」」
「「什么皇帝万岁?喊得再响,也不过是你们坐在金銮殿上做的春秋大梦!」」
「真正万岁的,是这片土地上手胝足、辛勤耕耘、抵御外侮的亿万黎民百姓!是人民!」」
「轰——!」
老朱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陛下!」
他眼前一黑,跟跄后退两步,云明连忙起身扶住他,才勉强站稳。
「人————民————万————岁————」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咀嚼这四个字,声音嘶哑得可怕。
这四个字,像四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他的心上。
比张飙杀齐王,更让他惊怒,更让他恐惧。
是的,恐惧。
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不再是简单的臣子擅杀亲王。
这是————
「他这是要————动摇国本啊————」
老朱喃喃自语,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颤抖。
「父皇!」
朱桢挣扎著站起,露出满是血渍的脸,声嘶力竭道:「张飙此言,实乃大逆!父皇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咱说了——!你给咱闭嘴!」
老朱厉声呵斥,但胸膛的起伏暴露了他内心的震荡。
「我为什么要闭嘴!?」
朱桢此刻已无所畏惧,死亡的临近让他更加癫狂:「我说错了吗?在他眼里,什么洪武皇帝,什么朱家血脉,都是狗屁!他只认他那套「人民万岁」的鬼话!」
「这样的疯子,您还留著他?还让他回京参加大朝会?哈哈哈!您是嫌我们朱家死得不够快吗?!」」
「住口!」
老朱又是一脚踹在栅栏上。
但朱桢的话,像淬毒的钉子,一根根钉进他心里。
是啊。
张飙今日展现出的,不仅仅是疯狂,更是一种彻底无视皇权、蔑视宗法、甚至隐隐要颠覆现有秩序的可怕倾向。
这样的人,还能用吗?
还敢用吗?
老朱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在最初的暴怒和震惊之后,帝王的理智开始强行压过一切愤怒。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
一下,两下,三下。
再睁开时,眼中的赤红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潭。
「然后呢?」
老朱声音嘶哑的再次询问蒋。
蒋心头一凛,小心翼翼地接口:「然后,张飙便突然拔铳,对准了齐王殿下。」
「因为事发突然,从齐王口出狂言,到张飙拔铳,不过数息之间。」
「所以,即便燕王殿下、宁王殿下曾出言喝止,吴王殿下也惊呼阻拦,信国公、铁侍郎等人亦厉声呵斥。」
「但张飙动作太快,且态度决绝,还是枪杀了齐王。」
「不过,在齐王被张飙枪杀之后,宁王也曾喝令殿外朵颜卫甲士准备拿人。
「」
蒋详细描述了宁王朱权的反应:「可是,吴王殿下却在这时挺身而出,挡在张飙身前,言齐王罪大恶极,张飙为国讨逆、为友报仇,其情可悯,且法理不外乎人情。」
「宁王殿下————并未将吴王殿下放在眼里,斥其乳臭未于」,并挥手将其推开。高燧郡王出言维护,被宁王殿下————掌掴。」
老朱听到这里,眼神微动。
【允熥那孩子,竟然敢挡在张飙身前?】
【高燧那混小子,还敢顶撞他干七叔?】
「冲突一触即发,朵颜卫甲士已至门口,与燕王、吴王亲兵对峙。」
蒋𤩽绘声绘色道:「燕王殿下始终在权衡,汤国公和铁侍郎则出言缓和,强调陛下或另有深意,不宜当场诛杀张飙。」
「就在此时一」
蒋顿了顿,又道:「陛下的圣旨到了。」
「圣旨内容,是嘉奖平叛之功,令燕王、宁王各归本镇,逆犯押解进京,吴王交卸兵权返京,以及————命张飙返京参加大朝会。」
老朱瞬间沉默。
这道旨意,是在他不知道张飙杀齐王的情况下发出的。
「圣旨宣读完毕后————」
蒋道:「宁王殿下当即指出,张飙刚杀了齐王,罪不容赦,应当扣押,奏明陛下再行定夺。」
「但吴王殿下和高燧郡王指出,圣旨已明令张飙返京,若扣押便是抗旨。」
「燕王殿下也在此时表态————」
蒋语气凝重地道:「他首先严厉斥责张飙擅杀亲王之罪,声明绝不会为其开脱。」
「但紧接著,他强调圣意如此,不容违抗。若宁王殿下执意扣押张飙,便是抗旨不遵,凌驾皇权。」
「再后来,燕王殿下还质问宁王殿下,是否要替陛下做主,是否觉得朵颜三卫可以凌驾于旨意之上?」
老朱听到这里,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老四这一手————玩得漂亮。】
【既撇清了自己包庇张飙的嫌疑,又高举奉旨」大旗压制了老十七,还把矛盾上交给了咱。】
「宁王殿下闻言,虽极度不甘,但终究不敢承担抗旨」罪名,最终拂袖而去,声称要联名上奏。」
蒋总结道:「此后,宣旨太监离去,燕王殿下协助吴王殿下交接兵权,张飙————于旨意传达后两个时辰,与吴王殿下等人一起,押送囚犯,启程返京。」
话音落点,牢内陷入长久的死寂。
只有炭火偶尔爆出的啪声。
老朱抬手揉了揉眉心,再次闭上了眼睛。
他在脑中反复推演著蒋描述的每一个细节。
老七的愚蠢狂傲,死有余辜。
张飙的疯狂决绝,其心可诛。
允熥的维护勇敢,让他意外又担忧。
老十七的强势冲动,暴露了其不安分。
老四的冷静权衡,展现了政治手腕。
汤和、铁铉的居中缓和,体现了老成持重。
还有那道恰到好处」的圣旨————
「呵呵————哈哈————」
老朱忽地低笑起来,笑声苍凉而讽刺。
「好一场大戏————真是好一场大戏————」
他睁开眼,眼中已无半分暴怒,只剩下帝王的冰冷与深邃。
「蒋𤩽。」
「臣在。」
「张飙现在到哪儿了?」
「按行程,应该已过滁州,明日可抵龙潭驿。」
「派一队缇骑,追上去。」
老朱缓缓道:「不是截拿,是「护送」。确保他————平安抵达京城。」
蒋𤩽一怔:「陛下,那张飙杀齐王之罪————
「他的罪,咱自有论处。」
老朱打断他:「但大朝会在即,他必须活著到京城。」
「是!」
蒋心领神会。
【陛下还是要用这把刀,至少————要用到大朝会之后。】
【可是】
「不对!」
老朱仿佛瞬间反应过来似的,目光如电,之前的决断被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取代。
「蒋𤩽!你刚才说,张飙跟著允熥他们,已经过了滁州?」
老朱的声音又快又急,带著刀锋般的锐利。
蒋心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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