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整体氛围很不好。那些隐蔽在场景内的修行者,都深深感触到灭世风暴刮过天边,甚至擦中了所在场景,发出一连串沉闷毁灭声响。宗师都面孔凝重,那波恶战经历多久了?现在的厮杀风暴是大幅度降低,但恶战未曾终结。据说东部大陆新生代第一剑修剑灵山,险些战死沙场。罕有人了解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可牵扯到剑灵山这等序列的绝世六境,引起的风暴可想而知了。反而迦灵荷出手格杀大苍仙朝的宗师,让各方熟悉她的青年才俊都......纪元初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那道朦胧元神在融合刹那所绽放的意志——清冷、浩荡、不容置疑,如九天垂落的星河,又似古地府最深处未被污染的一口活泉。它不带杀意,却让纪元初的精神体本能蜷缩,仿佛凡胎面见天宪,连颤动都需经准许。“不是……不是绝色天仙。”他忽然低语,声音干涩,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血珠渗出,又被雷气蒸干。那元神轮廓虽与绝色天仙八分相似,可眉宇间多一道横贯额心的银色裂痕,似被某种至高规则亲手斩过;唇角微扬的弧度也更淡、更薄,像一纸尚未落笔的敕令,静待天地落印。鼎弟猛地窜出虫巢,毛发炸起:“你疯了?!元神仙骨自主显化元神意志?这玩意儿不是死物,是活的!它在选人!”话音未落,黄金洞府内所有金雾骤然凝滞,继而翻涌如潮,自发朝纪元初精神体头顶聚拢,凝成一枚虚幻篆印——上书“截”字,下压“天”纹,中间一道断痕,如刀劈开混沌。“截天道·初印。”纪元初脑中轰然炸开三十六个古篆,非刻于识海,而是直接烙入灵魂本源。每一个字都重若星辰崩塌,震得他七窍流血,却偏偏清醒得可怕。他看见了——史前元道仙立于宇宙胎膜之外,素手执笔,笔尖蘸取的是整条时间长河的逆流之水。她落笔写“截”,第一笔劈开鸿蒙,第二笔斩断因果锁链,第三笔……墨迹未干,天穹撕裂,三千尊黑袍古神踏着崩塌的法则阶梯围拢而来。她回首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悲悯,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既为天地共主,当先斩天地。”画面碎裂。纪元初猛地睁眼,现实中的雷霆巨池正掀起万丈雷暴潮,一道紫金雷柱自天外劈来,不劈他肉身,直贯他眉心!“躲不开!”鼎弟嘶吼,想扑上来挡,却被一股无形伟力弹飞撞进岩壁。纪元初却笑了。他迎着雷柱张开双臂,任那蕴含着史前裁决意志的雷霆灌顶而入。雷光在他皮肉下奔涌,烧灼经脉,蒸发血液,却在触及心口圣体本源秘术雏形时,骤然驯服——那团将成未成的金色光茧微微一颤,竟主动张开一道缝隙,将整道雷劫吞入其中!“咔嚓。”不是骨头断裂声,而是某种古老封印碎裂的轻响。纪元初胸口那枚以仙枫活泉精华、自身精血、雷霆本源三重熔炼的圣体本源秘术,终于圆满。光茧彻底绽开,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青铜心脏,表面浮现金色脉络,每一次搏动,都震得周遭雷云退散百里。更骇人的是,青铜心脏中央,静静悬浮着一粒米粒大小的银色光点。它安静,却让整个雷霆巨池的雷道天庭为之屏息。“……元神真种?”鼎弟从岩缝里爬出来,浑身焦黑,声音发抖,“你把元神仙骨炼成了圣体本源?还反向孕育出元神真种?这不合常理!元神和圣体本就是两条截然相反的道啊!”纪元初没回答。他低头凝视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浅浅银痕,形如断笔,正缓缓渗出微光。同一刻,大苍仙朝至高寝宫。帝姬抬眸,黑纱拂动,目光穿透亿万疆域,精准落在雷霆巨池某处。她指尖悬停半寸,一滴猩红心血自指尖凝出,将落未落。“截天道初印已启。”她声音轻如叹息,却让整座寝宫的虚空泛起涟漪,“元道仙当年斩自身一魄入元神仙骨,只为埋下此子……原来不是传人,是容器。”她忽然抬指,将那滴心血轻轻按在自己左眼瞳孔之上。血融瞳中,帝姬左眼瞬间化作纯银,无数细密符文如活物游走。她透过这枚“截天之眼”,终于看穿蔽世伞的迷雾——纪元初的面容依旧模糊,但其身后,却浮现出一尊顶天立地的虚影:赤足踏星海,青丝挽雷劫,右手执笔,左手托鼎,眉心银痕与纪元初掌心同出一辙。“果然。”帝姬闭目,再睁眼时银瞳已消,唯余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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