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那皇帝狡诈多端,崇武好兵,几年前就开始积极干涉草原事务,极力阻挠他一统各部。自己到今天这般境地,多半都是拜他所赐,不然两个亦不刺也去见长生天
可以想见,以后明朝带来的压力会越来越大。他真担心,要是这回不干掉亦不刺,恐怕以后都没机会了————
可不撤————万一明军这回是真来呢?自己已是师老兵疲,右翼未平,明朝大军再从背后压上来。两线作战、腹背受敌,便是不折不扣的兵家死地呀!
达延汗心中天人交战,也没忘了向长生天祷告,就这样纠结了半宿————
就在众人都等困了的当口,他终於猛地转身,手中普巴杵重重砸在案几上,砰地一声巨响,把众人全都吓得一激灵。
「啊,父汗猜到了吗?」斡齐尔胡乱一擦嘴边的口水。
「猜个屁,不猜了!」达延汗眼中凶光毕露,恶狠狠道:「本汗就当明军真敢正月出塞,冰天雪地,行路艰难,他们还有步兵、车营,一天能走几十里?等他们从边墙一步步挪到河套,至少还要二十天!」
「再从茫茫雪原上找到我们的踪迹,少又得个十天八天的!」着他断言道:「所以我们至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专心对付亦不刺!」
罢便斩钉截铁下令道:「传令下去,全军明日拔营,先灭亦不刺!待本汗踏平他的大帐,再率得胜之师,调转马头,把这群远道而来、冻得半死的南兵,连人带马,一并碾碎!」
「是!」众头领闻言大喜,不管怎么,兜兜转转,大汗还是跟他们想到一块了。
达延汗又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帐中首领,阴森森道:「自此令下,有敢在军中妄言南朝皇帝正月出兵,乱我军心者斩!」
「是!」众首领凛然领命。
「去吧————」
「我等告退,」众首领欠身行礼,鱼贯出帐。
达延汗却又叫住了最后一个掀帘而出的三儿子,「塞那刺,你留一下。」
「父汗?」塞那刺便转身回来,等待新的指令。
「我盘算了一下,干掉一个已经半死的亦不剌,用不到这么多兵力了————你带我一万精骑回大青山吧,这样加上你的本部一万人马,足够应付万一。」达延汗的手指按在羊皮图上,那片位於阴山与黄河之滨的狭长平原,道:「我是万一,明军当真正月出兵,丰州滩是他们来此的必经之地。你不管用什么办法,付出多大的代价,一定要把他们死死钉在丰州滩上,拖到为父解决了右翼,大军回师,咱们合兵一处,再把南兵收拾掉!」
……… 「儿臣明白!」塞那刺挺胸领命,一脸悍勇道:「明军想要踏过丰州滩,先踏过我的
尸体再!」
「你侄儿太,父汗的基业还得靠你,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要硬拼。」达延汗轻拍着三儿子的背,温声叮嘱道:「和他们周旋,不断骚扰他们的侧翼,断掉他们的粮道,拖到翻浆期,他们就陷在烂泥塘里了。」
「是,父汗。」这突如其来的父爱,塞那刺只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又因父汗话里暗含的传位之意,激动到全身一阵阵颤栗。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完成任务,把明军留在丰州滩,决不能让父汗失望!
所以人得多读书啊,他要是稍微了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