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刑部侍郎和应天府尹陪坐左右,想认错都难……



三通鼓后,公审开始了,台下数万市民终于肃静下来。



案件由苏录亲自主审,在两位陪审官担忧的目光中,他命人取下了项镛口里的麻核。



项镛憋了一肚子的怨毒愤恚,嘴一得空,立刻噗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朝着苏录就开喷道:



“苏录!你这北来的酷吏!我项家世代忠良,乐善好施,修桥铺路,泽被江南!谁家没享受过我家的恩惠?我祖父还曾侍奉英宗皇帝北狩,为大明鞠躬尽瘁,劳苦功高!你却为了抢我家传的海图,罗织罪名抄我满门!你说我们家谋逆,我看你才是谋害忠良、图谋不轨的奸臣,将来下场肯定比我项家还惨!我在九泉之下等着你全家!!”



“住口!胆敢对钦差大人不敬,给我掌嘴!”苏录还没说话,两位陪审官先拍响了惊堂木,争相呵斥项镛道:



“满嘴谵妄之辞!大人,我看他是疯了,把他的嘴重新堵上再审吧!”



“不必。”苏录却一抬手,示意两人稍安勿躁,大庭广众之下,轻易用刑反而难以服众。



便听他朗声道:“让他说,想说什么说什么。台下几万南京父老都听着呢,是非自有公论。”



“是,大人胸襟宏阔,远非我等所能及。”两位陪审便拱手闭嘴。



“关于你方才的指控本官随后自会一一说明,”苏录便沉声问道。他的声音通过特制的扩音设备,可以传遍整个会场。



“现在先回答本官,你确系项镛本人?”



“是……”项镛点点头,苏录表现得格局这么大,他也不能胡搅蛮缠,跌了项家的份儿。



“到锦衣卫衙门投毒的柴金,与你什么关系?”苏录又问。



“他是我家老奴。”项大少只承认了一半道:“但他不是去衙门投毒的,而是替我斡旋的!”



“那他穿着染疫死者的衣服,拿着死者衣物作封皮的书册,到衙门散播瘟疫,又作何解释?”苏录追问道。



“我不知道,是他自作主张。”项镛不出意外地一推二五六。



“那你的船上为什么会有大包的死人衣服?”



“那是我死去兄弟的遗物,我留作纪念的……”项镛道。



“你的兄弟们是怎么死的?”苏录冷笑一声,问道。



“是……在海上遇难死的……”项镛心下一紧,怎么三言两语就不得不扯谎了?



苏录闻言冷笑更甚:“大明有海禁,你们怎么会跑到海上去?”



项镛没好气道:“因为你通缉我们,我不跑等着你抓啊?”



苏录依旧不急不恼,淡淡道:“我通缉你是因为你谋反,正月初三的苏州暴乱就是你主使的,乃至整个江南的暴乱,你也是主使人之一!”



项镛自然更要矢口否认:“不是我,我没有。我们家没有参与过任何暴乱,是你图谋我们家的郑和海图,才捏造罪名灭我满门的!”



“好,那我现在就一样样拆穿你的满嘴谎言!”苏录重重一拍惊堂木。(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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