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坏事,确实能变成好事。」苏录扯出一抹惨笑道:「不过咱们最好还是一次把事儿办漂亮了。咱们这点家底,实在经不起再折腾了。」



「行了,我明白了。」朱厚照扶著苏录的肩膀起身,「朕这就回豹房了,估摸著大伴儿还在腾禧殿前跪著呢。前面就交给你了,你看著办就行,你说的话就等于是我说的。」



「是。」苏录点头应声,捡起平天冠,捋顺了珠旒奉给皇帝。



「尽量安抚住他们,这帮文官一闹起来,是让人真头疼啊。」朱厚照接过平天冠,也不戴,直接夹在腋下。



「是。」苏录再次应声。



「哦,对了。」朱厚照刚走出两步,又顿住脚,耳语叮嘱,「你在前头该咋样就咋样,不必顾忌朕,朕不会把你当两面派的。」



说著拍了拍他的胳膊道:「得吸取大伴儿的教训,别跟文官搞僵了。」



「多谢皇上体谅。」苏录感激地拱手躬身。



朱厚照摆驾回了豹房刘瑾果然如他所料,正垂头丧气地跪在腾禧殿阶前。



「皇上!皇上!」一见他回来,刘瑾立刻膝行上前,擡手就狠狠掴自己耳光,痛心疾首地哭喊,「老奴该死!老奴又给皇上惹麻烦了!」



「滚一边去!」朱厚照看到他又是一阵火大,一脚把他蹬了个四爪朝天道:「朕现在不想看见你!」刘瑾不敢有半分违逆,忙不迭膝行著倒退回去。



「到太阳底下跪著去!好好晒晒你那副脏心烂肺!」朱厚照丢下一句冷喝,气呼呼地进了殿。刘瑾脸色瞬间煞白,只能老老实实挪出阴影,到日头底下跪好。



四月的北京,中午已是烈日灼人。没多大会儿,刘瑾便汗流浃背,蟒袍浸透了汗水贴在身上,整个人都晒成了水鸡子。



豹房的大小太监,远远躲在阴凉下看刘公公的热闹。当然刘瑾那些干儿义孙个个愁容满面,恨不能以身相代。但谁敢在这措节儿上献殷勤,那是嫌老祖宗死不透啊。



当然豹房大部分是张永的人,还是以幸灾乐祸为主的,他两个千儿子张友、张胜,就在廊下幸灾乐祸。张友压著嗓子道:「这一幕,咋这么眼熟呢?」



张胜撇撇嘴。「可不,短短一年,刘公公这是第二回还是第三回了?」



张友许愿道:「再一再二不再三,这回丫该过不去了吧?」



「嘿嘿,我看也悬。刘公公这回娄子可捅破天了,王阁老那是皇上和苏大人的老师,他这回铁定吃不了兜著走。」张胜同样满怀期待道:「这掌印大珰的位子,也该给咱干爹坐坐了。」



话音未落,张胜靛上就吃了重重的一脚。



「哎哟我……」他捂著靛回头刚要发作,却又瞬间缩了头。「干爹。」



「再乱嚼舌根,撕烂你的嘴巴子!」张永黑著脸,冷哼一声道:「少在这儿幸灾乐祸!」



「是是,孩儿高兴过头了。」张胜赶忙做检讨。张友却仿佛事不关己,跟著干爹训起张胜来。「管管你这大嘴巴子!」



「你……」张胜气得直翻白眼。



「好了!」张永咳嗽一声,故意拔高嗓门道:「都什么时候了,还一心窝里斗。刘公公要是真倒了,咱们谁都没好日子过!」



此言一出,不光两个干儿子愣住了,连不远处跪著的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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