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发虚了,说话也有了力气。



两人端起老白干,再次向李东阳敬酒,这回更加情真意切了。



搁下酒盅,刘缨问道:“元翁,那萧提学,现在怎么个情况?”



“锦衣卫有他涉案的证据,还需要再审查一段时间,不过已经暂停用刑,妥善医治了。”李东阳涮一筷子白菜心道:“一步一步来吧。”



“唉,此案若任由株连,不知又要牵连多少无辜。”刘丙喝口闷酒叹息道:“而且开了文狱的坏头,往后风气会更加败坏的。”



李东阳便缓缓道:“刘瑾那边已松口,同意不扩大牵连。但前提是,文官这边没人再蹦出来借题发挥。”



“……”二刘对视一眼,都觉得很难。那帮人搭好了台子请好了角,好戏就要开锣,怎么可能不演了呢?



“真要息事宁人,就得把萧提学和苏解元都放了。”刘缨道:“尤其是苏弘之,他现在就是一个超大的火药桶,一个火星子就能……嘭!”



“我看他也是可怜,”刘丙幽幽道:“完全被人当枪使了……”



“确实。”刘缨赞同道:“我对苏弘之还算了解,那孩子要骂就直接骂了,不会抖这种小聪明,搞文字游戏的。”



“是啊。”刘丙点点头,吟道:



“浩荡离愁白日斜,吟鞭东指即天涯。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说罢断言道:“以他的诗才,直接作诗骂刘瑾多好啊?何必要在科试文章中皮里阳秋?万一没人会意岂不尴尬?”



“那孩子依旧要押解进京审理。”李东阳微微颔首,语气凝重道:“其实刘公公也知道,那孩子是被人利用了,但正因如此,才不会轻易放过他。”



“看来刘瑾也要反过来用他钓鱼。”刘缨看得明明白白道:“看看哪些人会跳出来,以救他的名义攻击自己。”



“就是这么回事。”刘丙深以为然道:“刘瑾的奸臣榜要出第二期了,恐怕这回人数更多,地方上也要被波及了。”



“元翁,内阁什么态度?”刘缨问道。



“……”李东阳就很尴尬了,内阁光顾着掐去了,有个屁的态度?



便轻叹一声道:“你们是知道的,我向来反对蛮干,也因此饱受诟病。但我还是那个态度——虚名与实祸,我宁肯弃虚名而避实祸,但我避的不是自己的祸,而是为了让大明的江山社稷、百官百姓免遭横祸。”



放在从前,二刘对他这话是要嗤之以鼻的,但眼下他们已经因首辅而避祸了,自然只能默默点头。



“所以老夫个人的想法,是尽力化解掉这个案子,最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要再重复去年的惨状了。”李东阳又叹了口气道:



“至于苏录那孩子,实不相瞒,他与老夫关系匪浅,我虽然没有见过他,但他的老师是我的门生,所以他是我的徒孙啊……”



“确实。”二刘点点头,王守仁是弘治十二年进士,那一科的主考正是李东阳。



而且李东阳还是看着王守仁长大的,从小便许他为状元之才,只可惜那年赶上了科场舞弊案,为了避嫌才把他低低的取了。



怀着这份愧疚之心,师徒俩的关系自然非同寻常。不然李东阳当初也不会豁出脸去跟刘瑾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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