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他家的钱啊?



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二郎苏家惹不起了……



家里人一商量,最后决定由程秀才和苏有金、苏有才先陪着去,其他人看情况而定,随时支援。



也没坐县里的马车,直接用人把苏有马抬去了县衙。一来马车太颠,二来也得让县城百姓看看,苏家不是在无理取闹……



因为不是朔望放告的日子,大老爷没升大堂,而是在二堂问案。



二堂的格局跟大堂差不多,只是略小一些。正中的屏风从‘山水朝阳图’,换成了‘松鹤延年图’,知县头顶的匾额也从‘明镜高悬’,变成了‘以德化人’。



其实还有一样细微的差别,一般人看不出来——大堂案上的签筒中,有黑红两色令签,黑色用于打板子等刑罚,红色则只有在判处死刑时才动用。



二堂的签筒中,却只有黑色令签,没有红色令签,说明在这儿是不能判死刑的……



所以大老爷在二堂,一般都是问比较轻的案子,或者做预先调解,有时候连站堂行刑的皂班都不设。



但今天情况明显不同,二堂外站满了持械的壮班,堂下更是立着两列头戴圆顶巾,身穿皂衣,腰束红布带,手持水火棍的皂吏!



负责笔录的刑房书吏也早早就位,如临大敌!



廊下原告及一众人证心里都毛毛的。昨晚发生的事情,他们没亲眼看见也听说了。谁也没想到,告个苏有马居然捅出这么大篓子来……



今天好些证人都不敢来,是被官差硬架着来过堂的。



待到苏有马就位,皂吏便敲响了升堂鼓!



咚咚咚的鼓声中,身穿七品官袍,头戴双翅乌纱的卢知县从屏风后转出,端坐堂上。



只见他双眉倒竖,顶着一双熊猫眼,显得目光阴沉,一脸的杀气。跟平日里总是睡不醒的样子判若两人!



堂下皂吏用水火棍整齐敲击地面,齐声低喝:“威……武……”



喝完堂威,卢知县啪的一声,重重拍响了惊堂木。“带原告!”



韩赵氏便被刑房书吏领上堂来磕头,卢知县沉声道:“韩赵氏,前番本县接到你的诉状,控告苏有马的酒害死了你丈夫韩铎,可有此事?据实答来!”



“回老父母,是这么回事儿。”韩赵氏抹泪道:“我丈夫年轻力壮,没病没灾,去苏有马家喝了顿酒,回来就一命呜呼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呀?呜呜呜……”



“传证人!”卢知县也不跟她废话,便又换了拨人讯问。



“尔等那日一同在苏家饮酒?”他冷冷看着跪在堂下的第一名证人。



“回大老爷,是。”



“你说那晚,少的喝了几两,喝一两斤的也有?”卢知县又翻看卷宗问道。



“是……”那证人开口就透着心虚,但也不能一上来就改口啊。



改供词也要挨板子的……



“胡说八道!”卢知县重重一拍惊堂木:“本县已经询问过其他饮酒的客人,明明苏有马每人只供一两酒,怎么到了你这里,就能多喝呢?!”(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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