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的死亡时间,凶手写下纸条距离承德进屋,不超过一刻钟。”



林彦恍然:“也就是说,凶手其实是在承德他们到达不久才动的手?那尸体凉透是怎么回事?”



“能迅速降温的术法,水灵根的修士应该很容易做到吧?”



他又问承德,“赵供奉与你一起,可有说过现场有没有灵力残留痕迹?”



承德摇头:“赵供奉说没有。”



青炎:“那就不是术法。若非术法,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凶手在闪人之后,用寒冰类的东西敷在尸体是上加速降温。待尸体凉透,再将寒冰取走。”



阴九玄“哦”了一声,这会是真的想通了:“凶手杀完人后,用寒玉或冰块敷在尸体上,加速降温。等尸体凉透,再把寒玉取走,打开窗户让夜风吹散水汽。所以承德进屋时,窗户大敞,墙上还有水珠。而那张纸条,是凶手做完一切之后才写的,所以墨迹未干。”



韩铸:“只是,凶手为何要费这许多周折?直接杀完人就走,我们未必能推断出准确的死亡时间。”



尸体动过手脚,那死亡时间就不好判断。



反而能遮掩行踪。



可一张纸条,凶手做的那一切都就白费了啊。



裴之砚却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像冬日里湖面上裂开的一道纹。



“正因为不合理,才恰恰说明了凶手的真正目的。”



阴九玄抬眼:“怎么说?”



“你们想想,凶手费了这么大周折,加速降温、伪造死亡时间,又留下一张墨迹未干的纸条。这两件事本身就是矛盾的——前者想让我们以为吴举子早就死了,后者却暴露了他刚死不久。凶手既然心思缜密,怎么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青炎眸光一凝:“裴枢密的意思是,凶手是故意留下矛盾,想让我们看出破绽?”



“不是让我们看出破绽,而是让我们顺着这条破绽,得出一个错误的结论。”



裴之砚站起身,走到桌前,手指蘸了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条线。



“凶手希望我们这么推理:尸体凉透→死亡时间在三四个时辰前→字迹未干→纸条是后来才写的→所以凶手离开后又折返,或者有人在死亡之后才来补写纸条。而这个‘折返’或‘补写’,会让我们以为凶手不止一人,或者以为这背后还有另一拨势力在插手。”



林彦恍然:“你是说,凶手在故意制造‘两拨人’的假象?让我们以为杀吴举子的和写纸条的不是同一伙人?”



“正是。”裴之砚直起身,“若我们顺着这个思路查下去,就会去追查‘第二拨人’,浪费时间和精力。而真正的凶手,就能趁乱脱身,甚至把水搅得更浑。”



承德倒吸一口凉气:“这一层套一层的,也太阴险了。”



“不是阴险,是精密。”裴之砚目光沉沉,“能设计出这种手法的人,必然精通刑侦查案,知道我们会从哪些细节入手推断死亡时间、分析现场。这样的人,绝不会是普通的江湖术士或者王府清客。”



青炎面色微变:“裴枢密的意思是,朝中有人参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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