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去那些寻欢作乐之地。



可在这节骨眼上,最危险就是那鱼龙混杂的撷芳楼!



秦放正愁抓不住他把柄。



还有逃走的赵启泽跟他同伙,说不定也盯着范府。



这个时候溜出门,范锷觉得被算计的可能性很大,气得又恶狠狠的骂了声蠢货开始想对策。



他这个儿子知道的不少。



神主牌位未必清楚,但一个月前他曾偷偷跟着去过永盛当铺。



若是被秦放他们知道,便是灭顶之灾!



他现在需要知道,他在撷芳楼都说了什么。



刘华从书房出来,两条老寒腿倒腾的飞快,叫住两个家丁吩咐:“你们两个,现在立刻去撷芳楼,把二郎君带回来。”



“管家,扰了郎君的兴致,他会拧了我们脑袋的。”



“你们不去,现在家主就拧了你们的脑袋,还不快去?二郎君若不愿回,绑也得绑回来。”



范府密室



范正超被两个粗壮家丁像拖死狗一样扔在冰冷的地砖上。



冷水泼面,他一个激灵醒来,酒意全无。



眼前是他父亲那张阴沉的脸。



“爹爹”



他怎么回来了,刚才不是在撷芳楼与那璇玑姑娘畅谈么?



“你还知道我是你爹?”



范锷咬着后槽牙,“我让你在屋子里闭门思过,你竟敢跑出去喝花酒?脑子被门夹了?”



“爹,您听我解释!”



范正超声音发颤,挣扎着想爬起来。



“跪着说。”



范锷一声厉喝,如同炸雷。



范正超吓得浑身一抖,连滚带爬地跪好。



“不是要解释?那你说说,你跑去撷芳楼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儿子本来也没想着去,可我在花园闲逛的时候,听到有人议论,说是楼里来了位卜卦很准的姑娘。就就好奇,瞧个新鲜!”



范锷将目光落在大气不敢喘的管家身上。



“怎么回事?”



刘华心里苦啊,下人嚼两句舌根,这他怎么能知道。



“老奴这就去查!”



范锷压着火:“你接着说。”



范正超知道如果将事情全都说出来,他这个爹一定会打死他。



宠爱是一回事,涉及他利益,又是另外一回事。



不然为何让大哥考取功名,走官路,偏偏让他无所事事,这算哪门子宠爱?



现在做个生意,也要被否定。



他只好避重就轻:“我就见了那姑娘一面,她,她装神弄鬼,说什么印堂发黑、运势不好。听起来就是些江湖骗子骗钱的套话。”



“儿子怎么会相信,骂了她几句,又喝了几杯闷酒,后面就被管家给弄回来了。”



范锷盯着儿子闪烁的眼神,心中的疑云非但没散,反而更加浓重。



这蠢货在撒谎!



往常若被骗子糊弄,早就暴跳如雷嚷着要砸了撷芳楼,现在分明就是心虚。



“闷酒?”



范锷被气笑了,“你心里有什么闷?是老子断了你的财路让你闷了,还是老子把你关在家里,碍着你寻欢作乐让你闷了?”



“爹,我没有!”



范正超看着他爹明明在笑,眼神却吓人的很。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仿佛要噬人的眼神。



“儿子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我看你敢得很,到现在还不跟老子说实话。”



“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蠢东西!”



越骂,范正超藏在袖中的拳头握得越紧。



为什么总是否定他。



为什么?



他挤压的怨气和不甘终于冲破恐惧的堤坝,嘶喊出声:“是,我蠢!”



“大哥可以读书做官,光宗耀祖!”



“我呢?我不过是想做点自己的营生,赚点体己钱。您说断就断!”



“那些人,那些跟着我吃饭的人,您说杀就杀!我是您儿子啊,在您眼里,我就那么不堪吗?连条活路都不给我留?”



“委屈?活路?”



范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将范正超掼回地上,指着他的鼻子咆哮,“说你蠢,还不服气?”



“你那点破事,算个什么东西?老子现在是在救你的命,是在保范家满门的命!”



“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范府?



知不知道秦放那老匹夫正磨着刀想从老子身上刮下一层皮来?啊……”



“你倒好,自己把脖子洗干净了往人家刀口上送!”



“还委屈,老子现在就恨不得掐死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孽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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