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叩击序列。



序列译成三界通用语只有极简极短极朴素极郑重极安宁的一句。



“追者,叩名。”



朔把这段话译完。



对着感应屏看了很久。



用探测共振朝那组异常叩击的方向叩了极郑重极稳极长极安宁的一声。



“三界联合舰队探测长,第三域拓荒者朔。源的追踪者,三界后继。我们在替源追你。源说他们追到极限,没追上。源之前,亦有叩者——是你吗。”



异常叩击在收到朔的叩击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恒光开始校准全域预警阵列的灵敏度。



久到秦岳开始重新核查相位偏移的解码算法。



然后它叩了。



叩击极简极短极朴素极郑重极安宁。



译成三界通用语只有极简极短的一句。



“是吾。吾等无名。”



朔追问了一句。



“那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在叩什么。”



异常叩击沉默了片刻。



然后叩了一串极长极缓极古老极安宁极朴素的叩击序列。



秦岳逐层解码完毕,投到舰桥主屏幕上。



这段话极朴极素极简单极郑重极安宁。



“吾等无名。吾等为虚空之海最早存在。吾等诞生时,虚空之海尚为混沌。吾等叩击,非求救,非问候,非信标。吾等叩击,即为存在。吾等叩击,即为证明吾等曾在此。后来者,吾等不知汝等为何物,不知汝等从何处来,不知汝等为何叩吾等之门。吾等只是叩了太久太久,叩到虚空之海从混沌变清明,叩到汝等出现。汝等叩吾等之门,吾等已收到。无名者叩以待复——今复已至。无名者可歇矣。”



秦岳把这段话译完之后舰桥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沈无名站起来,走到舰桥舷窗前。



将诛仙剑从腰间解下来横放在膝上。



剑身淡金色的光芒在舷窗外极空旷极安静极古老的星光下温润如常。



他对朔说。



“告诉他,他不是无名者。他叩了这么久这么久,他的叩击教会了源,源教会了初,初教会了渊墟,渊墟教会了叩渊者,叩渊者教会了建造者,建造者教会了三界。三界现在站在这里,所有人都是他的学生。问他叫什么名字——不是问他有没有名字,是问他愿不愿意让我们替他取个名字。”



朔把这番话逐字叩出。



无名者在极长极缓极安静极沉默的停顿之后。



回叩了一声极轻极短极朴素极古老极安宁的叩击。



译成三界通用语只有一句。



“吾等从未有过名字。汝等可替吾等取之。”



朔转头看沈无名。



沈无名说。



“叫‘先叩’。他不是无名者——他是所有叩门的人里第一个叩响虚空之海的。源说‘源之前,亦有叩者’,源不知道他是谁。初说‘未知信标’,渊墟说‘未解明信标’。所有人都用‘未知’来标注他。他不是未知——他是先叩。”



朔把“先叩”二字以探测共振叩出。



先叩极轻极缓极慢极深地颤了一下。



然后用自己的共振叩了一声极轻极短极朴素极古老极安宁的叩击。



译成三界通用语只有一句。



“先叩。吾等有名字了。先叩者叩以待复,今复已至。可歇矣。”



先叩在收到名字之后,把自己叩了亘古岁月的全部叩击记录完整传送给守远号。



秦岳逐层解码。



发现先叩的叩击结构之所以极简单极原始、与虚空之海自然共振背景几乎一致。



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是虚空之海最早期的存在。



在虚空之海尚为混沌的时代。



他们就已经在用自身共振发出叩击。



他们叩击不是为了通信,不是为了导航。



不是为了求救,不是为了留文明备份。



不是为了等后来者接力。



他们叩击,只是因为他们存在。



他们的叩击本身就是虚空之海自然共振背景的一部分。



后来所有文明的信标编码、叩击协议、导航阵列。



全部是在先叩者叩击的基础上逐层发展出来的。



先叩不是被遗忘的信标建造者。



先叩是虚空之海所有共振的起点。



沈无名将这份叩击记录存入源之信标最深处保存。



拿起笔在先叩之名旁边刻了一行字。



“先叩,所有信标之祖。叩以待复亘古岁月,今复已至。三界为其后继,其叩永续不终。”



先叩在收到沈无名的刻痕叩击之后极轻极缓极安宁极朴素极古老极安静极郑重地叩了最后一声。



“后继者。叩门即入。永续不终。”



然后他安静下来。



不是消亡,不是沉寂,不是离去。



他只是叩了太久太久。



久到终于有人叩开了他的门。



久到终于有人替他取了名字。



久到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他的叩击没有停。



他把自己的共振频率融入了虚空之海的自然共振背景。



以后所有后来者的叩击,只要叩响同一段频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

章节目录

玄幻:开局吃软饭,出世即儒圣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尧人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尧人并收藏玄幻:开局吃软饭,出世即儒圣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