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格里连连点头。
从正屋出来,元晞神情微变,诵芳见她肃容正色,小心地问:“郡主?”
“将蕙兰姑姑请来。”元晞往理事厅中走,“稍后咱们再去年侧福晋院内请安。”
乐安婚事忽然改期,虽然额娘的信中没有明说,但只是这个消息,就足够令她生出危机感了。
是有人要借乐安的婚事做文章?搅黄雍亲王府和达尔罕王府联姻?还是——要把阿玛和额娘绊在塞外,借机往京中动手?
元晞神情微冷,先至议事厅内,与蕙兰、佟嬷嬷、张进商定,暂借奥云临产的借口将府内关闭,不会外客,同时在暗中筛查府内可疑人手与外书房等紧要地方。
也因为顾及到府内某些“可疑人手” ,筛查的动作要很小心,不能流露出刻意,蕙兰肃穆地答应下,这些年历练下来,她可以说是身经百战。
各府的主要管事们多有这个本领,没办法,兄弟们的手下得太脏了。
元晞的动作轻巧迅速,没给人反应的机会,就将趁着雍亲王不在意图接近外书房的两个人揪了出来,并迅速安上罪名看守起来,名义上说:“等阿玛额娘回府,再行发落。”
被她客气地请来商议的年侧福晋对她的一应决策,均点头称善,元晞投桃报李,待她也更客气一些。
从议事厅回去,侍女扶着年氏慢慢地走,笑道:“郡主真是客气,王爷福晋叫她回来全权处置家事,郡主还是时常请您来参详。奴才没见过郡主在家时的样子,只听说王爷福晋甚至宫里的娘娘都极疼郡主,没想到郡主身上竟无一丝矜傲之气,如此守礼客气。”
她们当日听闻王爷叫郡主回来处置家事,心中除了失望,更多的其实是不安,因为这不符合王府的常理。
一旦出现超出常理的事情,便必须慎重以待。
各家公侯王府,最要紧的就是按照规矩办事,按理说,福晋离家,府内中馈事务就该交给侧福晋打点。
王爷却叫郡主回来,是信不过侧福晋的意思?
这信不过,足以使人惶恐了。
幸好年氏本人稳得住,看起来并无失落,亲近的侍从们才定下心,如今见元晞对年氏处处尊重客气,众人都安心不少——稍微失权,但好像没太丢脸。
年氏微微一笑:“郡主的性子原本就是很好的,贵而不骄,矜而不傲,于宗室女子之中,也是一流的教养。”
她感慨道:“陶安日后若有郡主的行事待人,我便什么也不愁了。”
正要穿过花园中的小径,忽然风吹树摇,风声听着竟有几分凶戾,年氏止步,微微蹙眉。(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