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



曾阿牛心底泛起一丝恐惧,可由不得他思考。



堡垒内战斗仍然在继续,民兵昏迷了,可中南军团的战士们没有。



进入堡垒核心区域,也就是机枪火力点所在的平。 这里被凿出了一个洞,机枪被破坏。



只剩下几十个中南军团的战士拿著步枪进行防守。



地上躺著十几具尸体,还有一条超过20米长的蛇人尸体。



这里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士兵,你们有多少个人?」



一名中南军团战士走过来。



曾阿牛汇报了他们的人数,并移交了指挥权。



随后他们将库房内的备用机枪扛出来,伴随著机枪火舌吐出,大量靠近的鼠人如麦子般倒下。可很快一道道精神攻击来临,当场八人昏迷,立马就有人接替他们。



032号阵地向上汇报了他们的情况,请求增援。



指挥部很快给予了回应,但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他们已经没有多余的兵力投入,需要从其他阵地重新调人,进行人员上的再分配。



如今交州的军队,民兵加上中南军团战士共计30万人。这30万人放在一处非常多,但在整个交州铺开就有些不够。 红河防线需要人,西北防线每一个阵地都需要人。



随著伤亡人数的不断增加,每个阵地都无法保证自己是满员状态。



太阳落山,鼠人开始撤退。



阵地的枪声也逐渐安静下来,进入了难得的休息时间。



夜晚的鬼怪出没,反而给战士们争取到了休息时间。



曾阿牛等人围坐在一起吃饭,除了不提供酒以外,其他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中南半岛特色的鲜槟榔。这鲜槟榔也是曾阿牛的最爱,他嚼著槟榔,抽著烟。



挂在墙上的喇叭播放著歌声。



只要不影响防守工作,中南军团都是尽力给战士们安排娱乐缓解压力。



职业军人们则相对克制,大多数都是喝完生命补剂,闭目养神恢复精力。



并非他们不想放松,而是悉力的恢复不能通过睡觉完成。



晚上8点,



民兵们开始不约而同地看向喇叭,里边开始传出陆昭的声音。 「同志们晚上好…」



每天晚上八点,陆昭都会准时广播讲话,或是安抚人心,或是鼓舞士气,或是进行思想教育。其中思想教育尤为重要,陆昭想让民兵们明白自己为什么打仗,为什么要上战场。



这不能停留在为了自己,是因为自己号召所以来了。



他们应该为自己而战,为家园而战,为国家而战。



今天的话题是关于国家的责任。



在谈话里,陆昭坦诚地提起了房改之前,联邦责任缺失问题,进而引出了国家责任的重要性。讲话内容掺杂著大量日常生活的比喻。



内容通俗易懂,又不失一定的教育意义。



「…国家理应给予公民完善的社会保障,平等的法律制度,稳定的生活环境,这就是国家责任。而当我们获得了以上这些权利,就有义务去维护国家。」



「反之,我们有权利向国家争取,交州特区设立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在这片土地上,你们应有尽有。」



讲话结束。



曾阿牛打了一个哈欠,他对于陆昭所讲的东西并不感兴趣。



这不是他个人冷漠,而是没有身处邦联区的环境,自然不会感同身受。 邦联区群众唯一能感同身受的,大概就是想要一个神州合法身份。



因为城邦大人物分为两类,一类是从神州逃出来的神州人,另一类就是想洗白去神州养老的人。忽然,曾阿牛看到韦德亮正在抄抄写写。



他不认字,会说雅语在交州已经算是高级知识分子。



「你每次都要记下这些话,记下来能领奖吗?」



韦德亮认真回答道:「这些话比金钱还要珍贵。」



曾阿牛无语道:「你这是把陆节度当神像拜了,你们这些从神州来的人为什么就这么崇拜他?单纯给你们分了房子?」



韦德亮回答道:「不只是房子,是尊严和自由。就像陆节度说的,国家的分配行为就像给百姓发勺子,有的人勺子大,有的人勺子小,而我们原本是没有勺子的,就跟奴隶差不多。」



随后他给曾阿牛讲邦民与邦联区的事情。



曾阿牛听后,能够理解韦德亮这些人的心态。



他小声问道:「你们就不恨联邦吗?」



韦德亮稍作沉默,回答道:「情绪上肯定是有的,但事实上对我们形成压迫的是邦派和宗族,联邦最大的问题是没有承担社会责任。」



「恨是具体的人,联邦是国家概念,所以谈不上恨。」 曾阿牛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道:「你小子说话还挺像个文化人呢。」



同样都是民兵,但韦德亮的谈吐跟其他人明显不一样。



要不是自己是超凡者,可能都得被对方压一头。



一旁韦德明道:「我哥喜欢看书,什么书都看一点。房改之后,他四年就完成了高中学业,要不是没有海外行省公民上大学的政策,他早就上大学了。」



「什么是大学?」



「就是读书厉害的人才能去的地方。」



此时,一个带著红色肩章的军官走了过来。



「在聊什么呢?」



所有人全部站了起来。



红色肩章代表著指挥员,在阵地里有著绝对的权威。



而这些指挥员普遍对他们的态度都比较好,职业军人则与之相反,大多较为冷漠。 「报告长官,我们在讨论陆节度的事情。」



指挥员来了兴趣,询问道:「你们聊陆节度什么事情?」



「就是聊陆节度有多么厉害。」



曾阿牛面不改色地回答,他是个文盲,但情商是接受过社会磨练的。



「您觉得陆节度最厉害的地方在哪?」



指挥员想了想,道:「这个不好回答,陆节度的成就太多了。早年间二阶生命开发扛炸药包杀三阶头兽,后来负责调查黑补剂,据说还参与到了对国有企业的改革。」



话到一半,他看到众多民兵一脸懵逼的表情,换了一个说法。



「总而言之,陆节度这个年纪,能到这个位置,可以说是前无古人的。你们能想像从一个干边防的,在短短六七年间成为中南节度吗?」



指挥员坐下与众人交流,曾阿牛对于陆节度顿时一阵神往。



不同于民兵们纯粹的崇拜。



指挥员所讲述的东西是可以想像的,是可以代入的。



聊天到最后,指挥员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 他登记所有人的名字,道:「这一次多亏了你们的帮助,我会向上级为你们申请军功表彰。」曾阿牛有样学样回答道:「这都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履行我们对国家的义务。」



「很好,有觉悟。」



指挥员拍了拍他的肩膀。



3天后,11月 20号。



曾阿牛所在阵地被两头三阶鼠将突破,在一番惨烈的激战过后,勉强击退了敌人。



过往有说有笑的战友,一下子死伤大半。



根据中南军团统计,所有防线加起来,伤亡人数突破1万,确认阵亡人数达到 3000人。南海与南中调集了部分超凡者前来支援,100个二阶超凡者,5个三阶超凡者,一个四阶超凡者。其中四阶超凡者是南海郁林郡市执。



11月 25号。



鼠人再度发起一轮总攻,大量三阶鼠将出现,还混杂著一些形态各异的超凡生物。



由于长达一个多月的激烈交战,整条防线各处防御措施受损严重,很多阵地被突破。



陆昭等高阶超凡者与敌人高端战力展开激战。



这一次,对方出现了两个五阶,一个鳖首辅,一个裹著黑袍的神秘人。 陆昭感应到对方有大群意志的气息,可打起来以后,气息与鳖怪更像一些。



总攻结束,双方依旧僵持著。



其中黎东雪身受重伤,退到野战医院疗伤。



陆昭伤势较轻留在前线继续作战。



11月 26号。



总攻结束之后,鼠人的进攻依旧不停息,他们明显也开始著急了。



战线一直不推进,鳖首辅再无一开始的从容。



11月 27号。



两枚核弹相继投入西北山区,收效有限,只是让鼠人暂时停止了进攻。



11月 28号。



鳖首辅再度出手,双方高阶强者第二次展开激战。



这一次,郁林郡市执在混战中身亡。 屠彬身受重伤。



陆昭虽没到重伤的地步,但伤势也不轻,手臂差点被切断。



敌人方面,鳖怪重伤逃走,黑袍人也被砍下一条手臂。



11月 29号。



陆昭在中南军团的建议下,开始筹备退守交州城。



野战医院与民众先一步转移。



11月 30号。



西北防线告破,守军开始有序地向交州城撤离。



而交州方面的高阶超凡者,只有陆昭一人凭借先天乙木之气,保持著全盛状态。



中南军团方面向神州求援,请求再派一位五阶超凡者过来。



然后他们得到了一个消息。



中原北方战场阵亡两名武侯,第一防线告破,目前多地已经开始征召民兵入伍。 陆昭听到这个消息,赶紧联系刘爷询问情况。



刘瀚文告知了他更详细的情况。



由于战事持续恶化,联邦也在寻找突破口,最终决定找机会杀死巨兽。



结果就是秦川与汉窟各死一头巨兽,联邦付出的代价是第一防线与两位武侯。



「这个结果我们是赚了,至少又能在第二防线让局势继续僵持下去。」



话筒另一边,刘瀚文声音略显疲惫。



「小陆,你那边如果有机会,国家与人民需要一场胜利。」



挂断电话后,陆昭再度找来大群意志。



他要了1万微小意志,专心修行少阴。



寒月之中白光已有1/3,形成了一轮峨眉月。



按照这个速度下去,预计一个月以后少阴就能练成。



可对于陆昭来说依旧太慢了。(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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